你有没有想过,水浒里那些顶流好汉之外,还藏着不少细思极恐的边缘人?我们聊惯了鲁智深倒拔垂杨柳、武松打虎,总觉得水浒就是讲替天行道的英雄故事。今天咱们就挖一个藏在角落的狠角色,他本事没多大,坏事干尽,连鲁达武松都吃过他的亏,最后居然捞了个神仙当,你说邪门不邪门?
张青本来就是光明寺里种菜的农夫,靠一亩三分地混口饱饭,走的是旁人眼里规规矩矩的安分路子。后来不知道为啥跟庙里的和尚吵了一架,他直接拔刀杀了人,还一把火烧了整座清修的寺庙,转头就跑了。大宋基层治理啥德行你懂的,官府搜捕就是走个过场,他背着人命官司居然大摇大摆活在阳光下。
没了菜园子糊口,张青干脆蹲去大树坡干起了拦路抢劫的买卖。他没学过什么正经武艺,全靠一股子不要命的凶劲和出其不意,专挑没防备的过往商客下手。光靠本能作恶的莽夫当劫匪,早晚撞到硬茬,结果他这次撞的不是拿锁链的公差,是改变他一辈子运气的同行前辈。
那天他盯上一个挑担子的老翁,扑上去就动手,没想到人家干剪径这行比他早几十年,二十回合不到就一扁担把他拍翻在地。老劫匪没把他送官领赏,反倒看上他身上那股为了钱不择手段的凶劲,觉得这是块干这行的好料子。之后老劫匪把他带回自己宅院,不仅把辨客商、配蒙汗药、毁尸灭迹的全套本事都教给他,还把女儿孙二娘许给了他,招他做了上门女婿。
本来是黑吃黑的生死局,硬生生变成了犯罪手艺的传承和利益结盟,臭味相投的人凑到一块,就准备干更大的买卖。两口子收拾收拾搬到十字坡,开了一家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酒店,其实这就是个精心设计的吃人陷阱。路过的客商进去歇脚,喝下掺了蒙汗药的酒水,转眼就失去知觉被拖去了后院。
张青两口子把人杀害肢解,大块的肉挂起来当黄牛肉卖,零碎肉块剁碎了做包子,挑去村里卖给当地人,谋财害命都做成了冰冷的流水线。这个把路人当原材料的杀戮作坊,安稳运转了好久,直到那个拎着六十二斤水磨禅杖的胖和尚踏进店门。
鲁智深路过十字坡进去歇脚,没防备喝了药酒倒在桌上,孙二娘正准备动手剥衣割肉,张青刚好从外面回来。他一眼就盯上了那柄沉得离谱的禅杖,心里立马有了数,能使唤这种兵器的人,绝对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硬角色。他赶紧拦住孙二娘,拿出解药救醒了鲁智深,这哪里是什么心善,纯纯就是怕惹不起硬茬,给自己留后路罢了。
过了一阵,戴着枷锁的武松走到了十字坡。武松多精啊,进门就闻出不对,早就察觉到这家店的猫腻。他偷偷把加料的药酒倒掉,假装被迷晕倒在桌上,孙二娘上来搬他,直接被武松按在地上动不了。
张青回来一看,自己老婆被人制得死死的,当下就跪了。他把自己杀僧烧庙、大树坡劫道、十字坡做人肉包子的所有血债全抖了出来,把这一身罪恶当成投名状摊在了武松面前。武松听完没提替天行道这回事,反而留下来跟他们同桌喝酒,还拜了把子,最后收下张青送的、被害者留下的戒刀和行者行头,就此改了打扮。
英雄和恶徒就这么顺理成章和解了,屈死的无辜者冤屈没人提,生存和利益的交换直接取代了正邪较量,那时候所谓江湖的底线有多脆弱,看看这一幕就懂了。招安之后,张青跟着大军南下,去江南征讨方腊。
战场跟十字坡黑店完全不是一个规则,这里玩不了蒙汗药阴人那一套,全是真刀真枪的硬碰硬。张青那点三脚猫功夫根本保不住命,歙州混战的时候,直接死在了乱军堆里,尸体都被马蹄士兵踩得稀烂,不少人都说,这就是恶有恶报,迟来的因果清算。
结果后面的剧情打了所有人的脸,仗打完之后,宋江做了一个梦,天上降了法旨,给战死的梁山将领论功封神。张青这么个手上沾满无辜者鲜血,把活人当牛肉卖的凶徒,居然被册封为梁山泊都土地。
土地神是什么啊,那是民间信仰里保一方平安、受百姓香火祭拜的基层神明。让一个双手沾血的施暴者去保境安民,这种反差有多荒诞,不用我说你也能感觉到。很多人读这段都气得跳脚,说这不是鼓励作恶吗?古人怎么这么没有底线?其实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水浒作者写这么个充满悖论的荒诞结局,根本不是给张青这个恶人洗白。他就是用平平淡淡的白描,把那个失序的封建时代的烂根子剖出来给你看。那时候封建王朝基层治理失效,老实人种一辈子地,不如恶人打家劫舍活得风光,最后恶人还能封神,这不就是把那个世道的不公平摆到台面上吗?
咱们老祖宗敢把这种文化和制度里的阴暗面写出来,传给后代看,本身就是一种深沉的清醒。把恶人封神的荒诞写在书里,恰恰是为了提醒后来人,咱们就得建一个让老实人得福报、作恶者受惩罚的公正社会。今天咱们读这段,看清楚过去的幽暗,才更能明白咱们现在走的法治文明路,有多正确。
参考资料:人民文学出版社 《水浒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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