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6年,贵州务川县,一个中年男人蹲在杂货铺门口扫地,人称刘正刚,穷得连字都不认得,可记账一清二楚,街坊都说他勤快,谁也没想到,有一天他脱口说东西不翼而飞,四个字一出,满场愣住,这文盲竟是黄埔军校毕业的国民党少将郑蕴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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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前,郑蕴侠开着吉普车赶成都的末班飞机,半路上车坏了,困在那儿,后来才知道司机早被地下党拉过去了,故意让他走不了,回不去大陆,他只好扮成货郎,想从云南边上去,没成,叫土匪绑了,靠着袍哥的暗语才脱身,最后在成都收容所扫了八天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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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戏最难的是装文盲,郑蕴侠天天说地方话骂人,走路故意弯着腰,见人就咧嘴笑,可脑子里总停不下来,上海法学院的底子瞒不住,记账时算得又快又准,闲聊时随口蹦出的成语露了馅,一九五七年他碰上老部下,对方吓得不敢认,回家就报了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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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盯了他好几个月,就等他跟台湾特务接头再动手,郑蕴侠觉出不对劲,直接爬到屋顶跳了下去,落地时撞进一个竹篓,腿摔伤了,被人救起来后,他就不挣扎了,后来审讯时他笑了一下说,我躲了八年,最后栽在一个文盲不该懂的词上,这话像极了他这一生,算来算去,输在藏不住的本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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