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的第52篇原创文章
前段时间我因公出差瑞典,借此机会,我得以近距离观察这个被网友戏称为“共产主义体验服”的国家。
在瑞典,人们生活在一个“从摇篮到坟墓”都被关照的福利网中,医疗兜底,教育免费,养老无忧。
然而,在深入沟通后,我发现一个反直觉的现象。
华人移民中无论是初来乍到的新面孔,还是已定居十几年的老移民,他们依然深陷在典型的教育、医疗、养老“三件套”的中式焦虑里。
他们忧心孩子的学业无法与国内抗衡,质疑北欧医疗模式的持久性,甚至在优渥的福利面前,反复推演未来养老金不够的生活。
尽管他们肉身已经在呼吸北欧新鲜的空气,但精神仍停留在国内的写字楼里。
这种“平行时空”般的错位感令人唏嘘:原住民在尽情享受人生,而华人移民仍在焦虑生存的底线。
我不禁思索:这种根深蒂固的紧绷,究竟从何而来?
01 双重参照系下的心理囚笼
相较于原住民,移民者天然具备双重参照系,很容易陷入不断比较的深渊。
看到瑞典学校的孩子在玩耍,他们下意识地横向对比国内高强度的竞争;察觉到医疗制度的一丝波动,便开始纵向推演未来的不可持续。
不仅要和外界比,可能还会和“过去的自己”比。
罗斯福曾说:“比较是偷走快乐的小偷。”
这种无时无刻的比较,就像潜藏在人们精神世界里的小偷,悄无声息偷走人们所有的满足感。
02 停不下的思维惯性
为什么环境变了,心境却无法切换?
过去几十年,个体的成功和国家的崛起,高度依赖“全速奔跑”和“卷赢对手”。
这种成功的路径让人们形成了一套惯性思维:如果不竞争、不储备、不未雨绸缪,就意味着不安全。
好比当一个人内心预设了一个系统是“不可持续”的,就会不断预判它为何不可持续、会如何影响自己。
这种由于过度前瞻而产生的精神内耗,让人们产生了特有的中式焦虑。
即便身处福利优渥的瑞典,仍然无法改变人们的精神内核,人们害怕一旦慢下来,就会被危机清算。
03 匮乏心态
瑞典承平两百多年,资源丰沛已成常态,北欧人又推崇 Lagom(不多不少,刚刚好) 的哲学,他们不会担忧资源的匮乏。
相比之下,由于我国的特殊历史背景,人们富裕起来的时间较短,很多人精神上仍然带有“匮乏心态”的烙印。
即便周边环境已经变得非常丰饶,人们心理上依然在防御预设的灾难。
就像疫情期间,虽然政府保供工作做得很好,但每家每户仍在大量囤积不必要的物资。
心态上匮乏的人往往悲观,习惯用“想象中的明天”来惩罚“今天的自己”。
04 接纳自己:荒诞生活中的英雄主义
心理学家阿德勒认为,焦虑根源于“对优越感的过度追求”。
而 “接纳自己”,正是告别焦虑的一剂良药。
尽管在很多人看来,这不过是一句空洞的心灵鸡汤。
的确,如果一个人将价值感完全建立在“比别人强”的基础上,接纳平庸便如同精神上的放弃。
但真正的接纳,是意识到平庸并非原罪,将目光从执着于自我得失转向追求内心的平静。
罗曼・罗兰说:“世界上只有一种真正的英雄主义,那就是在认清生活的真相后,依然热爱生活。”
接纳自己,正是这样一种英雄主义。
是把评判权从外部参照系,彻底收回到自己手中。
是看清内卷的虚无、无常的必然、外部评价的虚妄之后,依然选择认真生活、善待自己。
05 最后的话
瑞典之行让我明白:外部环境可以改变你的生活处境,却无法直接重塑你的价值感。
摆脱焦虑,不在于你搬到了哪个高福利国家,而在于你是否能完成自我接纳。
尼采说:“一个人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就可以忍受任何一种生活。”
人生下半场,我们要学习的不是如何跑得更快,而是学会在风平浪静的时候,也容许自己的心上岸停歇。
世界再大,大不过一颗安稳的心;福利再好,好不过一个懂得放过的自己。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