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的北京长城饭店副楼西侧大厅,空旷得能听见回声,电梯扶手的角落里,灰黑色的马车身旁藏着斑驳的“天上人间”四个大字,像极了一段被刻意封存的往事。
谁能想到,十几年前这里一到夜晚便霓虹闪烁,是北京富豪圈最追捧的“面子地标”,而一手打造这个传奇的覃辉,在会所覆灭后看似全身而退,背后的人生却早已偏离了当初的轨迹。
上世纪90年代,北京房价还徘徊在3000元/平的水平,覃辉接手的“天上人间”却把消费卷到了天花板。
包房分四档,最低的近3000元,总统套房更是万元起步,普通啤酒压根见不到,进口酒水动辄百元一杯,进迪厅要50元门票,给侍者小费都得500元起底。
这价格放在当时,够普通工薪族小半年的生活费,可富豪们却趋之若鹜,核心原因就是覃辉把“极致享受”玩到了极致。
不到1000平的场子,包厢全铺纯毛地毯,摆着欧式木质家具,隔音做到关上门便与世隔绝,进口音响配着200万高薪请来的国外DJ,硬件直接拉满。
更绝的是这里的女公关,和其他娱乐场所的风尘气不同,覃辉定的标准堪称“严苛”:抛掉风尘气是基础,颜值在线是标配,学历才华才是硬指标,留下来的大多是高校女学生,甚至还有研究生。
经专业培训后,这群姑娘上能聊财经地理、诗词歌赋,下能贴心倒酒陪聊,青春羞涩又带着恰到好处的妩媚,成了“天上人间”最独特的招牌。
能把一个娱乐会所打造成行业标杆,覃辉的敢拼敢闯刻在骨子里。他从小在北京长大,父亲的航天单位让他见过星辰大海,可毕业后却偏偏不爱稳定,从航天部五院下属单位辞职,闯私企、创卓京商贸,靠着铁矿石生意挖到第一桶金。
1994年圣诞节,本想和朋友去“天上人间”前身消遣的他,因没位置索性直接买下整家会所,跨界玩起了娱乐业,这份魄力在当时没几个人能做到。
接手后,覃辉还定了三条“铁律”:不许收规定外小费、到点准时停业、员工不许单独打车回家,还专门安排了集体宿舍,一心想在合法范围内把生意做起来。
可风月场本就鱼龙混杂,他能守底线,手下人却未必,看清这一点的覃辉,没想着费力改变,而是悄悄给会所换了老板,自己抽身而出,这波操作让他成功避开了后续的风波,在外人看来妥妥的“全身而退”。
可覃辉的“麻烦”,从来都不止于“天上人间”。2005年,会所花魁梁海玲在家被害,家中搜出的1000多万元让这起刑事案件变得扑朔迷离,矛头直指覃辉,他却轻描淡写回应,称对方只是常来的客人,自己对此一无所知。看似撇清关系的背后,是他早已触碰了法律的红线。
张恩照案、李培英案,覃辉都深陷其中,他自己也承认犯了些错误,可这“些错误”却远比想象中严重:骗取三家银行贷款超20亿,仅民生银行就超10亿,还涉及涉黑活动。
2005年公安人员对他拘捕时,其保镖竟打伤多名警察,最后出动武警才将事情解决,同年他因涉嫌行贿被批捕,却又在同月取保候审,一次次看似“化险为夷”,却为后续的人生埋下了伏笔。
在“天上人间”还没脱手时,覃辉就已经布局传媒领域,成立星美传媒,打造出一众“星美系”公司,想着靠新的商业版图再创辉煌。可这位在娱乐和资本圈摸爬滚打的商人,终究没能跟上时代的步伐,星美传媒的辉煌转瞬即逝,后续多次尝试翻盘都石沉大海,再也没能掀起水花。
昔日的覃辉,曾以“天上人间”老板的身份为荣,在那个纸醉金迷的年代,他靠着敢闯敢干打造出属于自己的商业版图,也靠着精明的算计在风波中全身而退。
可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他在金钱和权力中迷失的脚步,终究让自己付出了代价。“天上人间”的霓虹早已熄灭,长城饭店的角落只剩斑驳字迹,而覃辉的人生,也在一次次的错误选择中,走向了早已注定的结局。
他看似赢了一时的风波,却终究输给了自己的贪心和侥幸,这大概就是最真实的现实:所有的捷径,其实都是最远的弯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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