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5年4月，日本马关，春帆楼里，墨迹还没干，血味还飘着，七十三岁的李鸿章手抖着签了《马关条约》，左脸的纱布又渗出血，那伤是二十天前日本刺客打的，他坐在桌边，低声说，这仗还没打输，条约倒先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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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没人信，这位被迫签下割地赔款条约的老人，早在二十年前就说过会有这一天，一八七一年他还觉得日本可以拉拢，说两国文化相近，军队也有指望，可三年后日本出兵台湾，他一下子看明白了，赶紧上奏朝廷，倭人的心思不止在琉球，迟早会成中国的大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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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预言归预言，现实却更狠，北洋水师的铁甲舰上，主炮晾着士兵的衣裤，换速射炮的申请让户部大臣压在桌上，说修园子更急，一八九四年黄海打起来，定远舰的炮管锈死了，硝烟里响不起来，李鸿章在北京，正被政敌围着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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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约签字那天，他把名字写得歪歪扭扭，谁都说他耍心眼，可没人知道这是他最后的硬气，好像在说签字的是朝廷，不是他李鸿章，二十年后日本吞了朝鲜，四十年后大举进犯，他那句“必灭其国”的话，早被炮火烧得干干净净。

慈禧临终前说他“大局未定”，可真正没定的，是后人怎么看他，他看透了一切，却改不了什么，一九四五年日本投降的消息传来的那天，马关春帆楼的河豚早凉了，只有条约上的血迹，还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