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秦末大泽乡起义,大家肯定都记得陈胜吴广喊出的那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课本里总说他俩是一起揭竿而起的过命兄弟,谁能想到,最后陈胜居然默许手下弄死了吴广。这事不是野史瞎编,明明白白写在《史记》里,里面的门道放到现在,对年轻人也很有启发。
秦二世元年七月,九百个贫苦壮丁被征调去渔阳戍边,陈胜和吴广都是这支队伍的屯长,负责带队。走到大泽乡的时候撞上连阴雨,路全冲坏了,无论如何都赶不上规定的期限。按秦朝法律,误期就得砍头,俩人一合计,逃走是死,起义也是死,不如拉着大伙反了,就算死也留个响当当的名声。
为了聚拢人心,俩人还搞了点小操作,把写着“陈胜王”的布条藏进鱼肚子里,半夜又躲在祠堂边装狐狸叫,喊着“大楚兴,陈胜王”,一下就让戍卒们觉得陈胜是天命所归,死心塌地跟着他干。之后吴广故意趁押送军官喝醉,放话要跑路,成功激怒军官,军官当场鞭打吴广,还拔剑要斩他,吴广顺势夺剑杀了军官,陈胜也跟着动手结果了另一个军官。
随后陈胜召集所有人讲道理,说误期是死,就算侥幸不死,戍边也多半活不成,喊出那句传世名言后,九百个戍卒全愿意跟着他俩起义。起义初期势头特别好,打下大泽乡又拿下周边县城,一路上不断有百姓加入,打到陈县的时候,已经有六七百辆战车、一千多骑兵和几万士兵。陈县的官吏早就跑没影了,起义军轻松占领县城,当地有声望的乡绅都劝陈胜称王,陈胜也就顺水推舟自立为楚王,国号张楚,封吴广为假王,地位仅次于自己。
称王之后陈胜派吴广率领主力向西攻打荥阳,荥阳是秦朝的核心重镇,守将是丞相李斯的儿子李由,防守得密不透风,吴广围了好几个月,愣是没打下来。与此同时陈胜另派周文带兵西进,一路势如破竹打到离咸阳很近的戏地,把秦二世吓得不轻。秦二世赶紧派章邯征发骊山的刑徒和奴隶组成军队反击,没打多久周文就兵败自杀了。
周文战败的消息传到荥阳前线,吴广手下的田臧一群人立马坐不住了,凑在一起偷偷商量对策。他们说周文的大军已经垮了,章邯的秦军很快就会打到荥阳,咱们还困在这里啃硬骨头,等秦军来了里外合围,咱们全得交代在这。不如留下少量兵马牵制荥阳守军,集中全部精锐去主动迎击章邯,可现在假王吴广太骄纵,根本不懂用兵,跟他说他也不会听,不杀他咱们的计划根本成不了。
商量完之后,田臧一帮人就假传陈胜的命令杀了吴广,还把吴广的人头砍下来送到陈胜的大营。任谁看了这场景,都得觉得陈胜会治田臧擅杀重臣的罪,结果让人没想到的是,陈胜啥处罚都没有,反倒直接给田臧送了楚国令尹的官印,还封他做上将,让他接管吴广的军队继续作战。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杀吴广这事,本质上就是陈胜默许甚至支持的。
吴广本来就是起义的核心发起人,威望本来就高,平时又对手下士兵特别好,士兵们都愿意替他卖命,手里还握着起义军的主力,又是名正言顺的假王,在军队里的影响力一点都不比陈胜低。陈胜称王后早就变了,满脑子都是怎么巩固自己的王位,当初对着同乡说的“苟富贵,无相忘”,早就被他抛到九霄云外了。换谁坐在陈胜那个位置,看着这么一个有权有威望的二把手,能睡得安稳吗。
之前就有先例,派出去攻城的将领葛婴,只是因为早些时候立了别人做楚王,后来就算葛婴杀了那人回来请罪,陈胜还是毫不犹豫杀了葛婴。武臣在赵地自立为王,陈胜第一反应就是要杀了武臣的全家,还是被人劝住才收手。陈胜称王之后,只要是可能威胁到自己权力的人,不管是谁他都防着,就算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吴广,也不可能例外。
吴广久攻荥阳不下,刚好给了陈胜动手的理由,那时候起义军的形势已经开始走下坡路,各地将领纷纷自立,陈胜的位置本来就不稳。借着田臧等人对吴广的不满,默许他们除掉吴广,既解决了自己的心腹大患,还不用自己背杀功臣的骂名,怎么算都不亏。田臧这帮人也不是傻的,敢假传命令杀吴广,本来就是摸准了陈胜的心思,知道陈胜不仅不会罚他们,还会给他们升官。
司马迁在《史记》里没有直接点破陈胜的心思,可从陈胜对田臧的态度,就能把所有事看的明明白白。吴广没有死在对抗秦军的战场上,反倒死在自己人刀下,死在曾经一起扛过命的兄弟默认的谋杀里,说到底就是权力斗争的结果。后来田臧带着精锐在敖仓迎战秦军,自己也战死了,章邯接着就攻破荥阳,吴广的旧部也全线溃败。
陈胜除掉吴广之后,起义军内部彻底人心涣散,大家都看明白了,只能和陈胜共患难,不能同富贵。没过多久陈胜自己也被手下叛徒杀死,轰轰烈烈的大起义就这么失败了。从他默许杀了吴广那一刻起,这个结局就已经注定了,被权力冲昏头脑,忘了初心猜忌兄弟,怎么可能做成大事。
参考资料:中华书局 《史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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