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五伯父是个彪形大汉,曾经和别人打赌,挑着一对400斤石滚子走了一圈打谷场。

同时也是一个慢性子,闷罐子。

五伯母刚好相反,身高仅1.4米,体重才70斤。走路带风,嘴巴更是天未亮就骂到半夜,连家中老母鸡也给她骂个遍。

每天早上不到五点,便听到他摔锅盖的声音。一会儿便推五伯父起床,什么懒猪,麻风病,最恶毒的话都可以从她口中骂出来。

五伯永远不紧不慢,五伯母不骂足一小时以上,决不起床。起床后,拿个烟袋坐在大门口的台阶上抽旱烟,没有半小时过不了烟瘾。

家暴是家常便饭。

一天,五伯母又挨打了,嘴巴都打歪了。

五伯母哪里咽得下得这口气,把我当村官的堂四哥找来处理。

我们一群小孩子也围的看热闹。

五伯母声泪俱下,整整数落了五伯父一个多小时。

从结婚数到养孩子,从吃饭数到做家务。反正,在她的口中,五伯父确实是个头顶长疮,脚底流脓,十恶不赦的坏蛋。

四哥耐心听完“血泪控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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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五伯父:"五叔啊,你凭什么打五婶?出手还这么重。"

五伯父沉默了一会,瓮声瓮气地说:“她咒我生麻风病(那时代传说麻风是不治之症,麻风病人被赶出村子,让其自生自灭。最恶毒的骂人话就麻风病),还要七代子孙生麻风病。不打她行吗?″

四哥不动声色,一本正经地摸了一会儿五伯父的头,扭头对五伯母说:

"五婶啊!这是你的不对了!五叔帅哥一枚,连痱子也没有一个。你怎么能说他是麻风病?"

围观的人轰地笑开,连最严肃的三伯父也笑得前仰后合。

五婶也笑了。

只有五伯父和四哥两叔侄没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