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一口人人嫌臭的粪桶,居然成了救命的保护伞。这事发生在1946年洪泽湖边的周嘴村,村民周文建那天正在家劈柴,院子里码着老高的芦苇垛,留着冬天编席子用。他那天心里莫名发慌,总觉得有啥事儿要发生,没成想没多大工夫,麻烦真就找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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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阵子湖边真不太平,还乡团刚打回来,专门抓跟新四军沾过边的人。村里人出门都得盯着风向走,下湖打鱼都蹑手蹑脚,生怕一不小心撞在还乡团的枪口上。傅光彩和赵文兵两个区干部,刚从湖西过来摸情况,刚进村没多大一会儿,就被还乡团的巡逻队盯上了。

傅光彩认得周文建,知道这人靠得住,一溜烟从巷子闪进院子,压低声音直接问有没有躲的地方。周文建抬头往巷子口一瞟,几个穿黑制服的人影已经拐进来了,正挨家挨户踹门搜人。他二话没说,撂下斧头就把俩人领到了院子角落的芦苇垛跟前。

这堆芦苇垛得有一人多高,秋天垛苇子的时候,周文建特意留了个夹层。那时候他也说不上为啥要留,就是潜意识觉得,说不定哪天就能用上,这不刚留好就派上了大用场。他催着俩人赶紧钻进去,话音刚落突然想起啥,转身就往屋里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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苇垛里头潮得很,地上能渗出水汽,人坐久了肯定冻得受不住。他从炕头扯出爹生前打的那张熟好的狗皮,这张皮子冬天坐了暖身子隔潮气,平时周文建自己都舍不得常用。他把狗皮塞进去,压低声音让俩人垫上,千万别动。

转头他就瞅见了院子门口那桶刚挑满的粪,早上刚挑回来还没用,灵机一动直接拎了过来,不偏不倚正堵在夹层的口子上。他给俩弟弟使了个眼色,自己捡起斧头,招呼弟弟接着劈柴。斧头一下一下砸在木头上,裂开的声响刚好盖住了自己砰砰狂跳的心跳。

他耳朵竖得比兔子还高,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没一会儿还乡团就进了院子。领头的是个瘦高个,腰里别着枪,扫了一圈院子,目光直接钉在了那堆高高的芦苇垛上。他张嘴喊了一个搜,屋里瞬间就传来翻箱倒柜的动静,闹得鸡飞狗跳。

瘦高个自己慢悠悠走到芦苇垛跟前,猫着腰往口子那边瞅。夹层口子小,里头黑糊糊的啥也看不清,他正准备伸头往里钻,那股子粪臭味直冲天灵盖,呛得他立马往后退了一大步。他捂着鼻子皱着眉,满脸嫌恶,张嘴就骂出了声。

他退出去老远还掩着鼻子,问周文建有没有见过洪泽湖来的生人。周文建心里慌得一批,脸上愣是装出一副木木讷讷庄稼人的样子,啥多余的表情都没有。他抬手指了往后湖的方向,说见过两个人往那边走了,走了快一袋烟的工夫。

屋里搜的人出来回话,说翻遍了也没找着人。瘦高个又盯着周文建看了半天,也没看出啥不对劲,挥挥手带着人就往湖边追。一伙人呼啦啦出了院门,脚步声顺着巷子往远了走,周文建还是没敢动,攥着斧头接着劈柴。

直到巷子里的狗叫声都停了,太阳偏西把院子染得黄澄澄的,他才放下斧头,轻手轻脚走到芦苇垛跟前,轻轻敲了两下,喊人出来。傅光彩先从里头钻出来,眯着眼睛好半天才适应外面的光,赵文兵跟在后面,手里还攥着那张皱巴巴的狗皮。

俩人跟周文建道谢,说之后要是有难事,就去湖西找他们。周文建也没说啥漂亮话,点点头看着俩人整理好衣服,顺着巷子往后湖走。俩人的背影没入土墙拐角,他才转身回院,把那口粪桶拎开,瞅了瞅夹层里两个浅浅的坐印。

他把散落的芦苇重新码好,收拾完外人根本看不出这里藏过人。弟弟抬头问他,哥还接着劈柴不,他说劈,捡起斧头又接着干。太阳落下去的时候,院子里已经堆好了高高的一堆劈好的柴。

后来这事在村里传开,大伙都围着周文建问,你当时咋就想到用粪桶堵口子呢?就不怕还乡团较真,非要扒开搜?周文建摇摇头,说哪想那么多,就是看见了顺手拎过去,赶巧了而已。大伙又问,你当时就真不害怕?

周文建也不装,实话实说,怕啊,当时怕得手都抖,攥斧头都费劲儿。可斧头攥紧了,满脑子就只剩下劈柴了,哪还有空怕。就一下一下数着劈,数到还乡团走了,数到天快黑了,数到人安全走了,才后反劲觉出后怕来。

那口粪桶后来又接着用了好多年,一直用到桶底烂得没法补了,才劈了当柴烧。烧出来的火跟别的木头没啥两样,旺得很,谁也想不到,这口人人嫌臭的破桶,曾经救过两条革命者的命,护住了革命的火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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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回头看这些过去的事,哪有那么多天生的英雄,不都是一个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凭着心里那点良知和底气,关键时刻敢站出来罢了。这种刻在骨子里的善良和勇敢,才是最让人动容的东西。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洪泽湖畔革命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