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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生命若能融入一个时代,见证一个时代,参与一个时代的进程,哪怕是微不足道的参与,抑或是微不足道的贡献,又是何等幸运之事!
《踏莎行》
钱玉贵 著
作家出版社
新书介绍
1977年在大鱼山矿,十五岁的杨俊为护人与小混混发生冲突,连夜被送往乡下大舅家。没人知道,这场“放逐”竟成为他命运的转折点———跟着大舅学武务农时,他撞到恢复高考的机遇,在补习班逆风翻盘考入大学。毕业后他踏入仕途,从县委秘书做到市长,却步步陷进迷局:初恋多年追寻,究竟藏着什么执念?妻子远赴美国后失联,是变心还是另有隐情?事业看似一帆风顺,却也危机四伏,是该坚守还是放弃?更诡异的是,大学恩师临终前告知,他与多年前自杀的女教师容貌酷似,这背后又藏着怎样的身世秘密……
作者介绍/钱玉贵
1962年11月生,中国作协全委会八、九、十届委员,中国作协会员,中国化工作协主席,一级作家,累计发表作品三百余万字,长篇小说《潜入罪恶》《城市喧嚣》《青春年轮》《没有如果》,短篇小说集《最后的夜晚》,中篇小说集《追忆安娜》《遭遇城市》,散文集《你,是惟一的》《像片叶子一样活着》等,有中短篇小说收录年度作品选,先后获得文学类奖项若干。
文章试读
第一章
一
“杨家老三又闯祸了!”
这个消息,对于大鱼山矿的左邻右舍来说,并不惊讶,因为杨家老三早就不是第一次闯祸了。而所谓闯祸,就是跟人打架。不过这次好像情况很严重——
“你们不知道吧,这回杨家老三不是用拳脚,而是动了刀子,捅了人家肚子,据说,差点捅出肠子来!”……
那是一九七七年初夏时节。人们贫瘠而荒芜的精神世界里,似乎缺少的就是这种非同寻常的事件,于是杨家老三对人捅刀子这件事,就像一滴冷水掉进了热油锅里,立即在大鱼山矿炸开了锅。
那个所谓杨家老三,就是杨业发的二儿子杨俊,是个刚刚读完初三,也刚刚发育长大,年仅十五岁的少年郎。
当晚,父亲杨业发一把将放学后就龟缩在房间里、显然是在等待处罚的二儿子,就像揪着一条死狗似的拖到院子里——以往大多是愤怒地训斥一顿,但这次他动了手;先是毫不留情地两个大巴掌呼呼扇过去,仍觉不解气,接着又狠狠踹上一脚,嘴里忍不住地骂道:“你这还得了啊,你这是要杀人了啊!”
像过去一样,杨家老三从不争辩,任凭打骂,全然不惧的模样。
母亲张秀英看到丈夫这回下了狠手,便从屋里冲了出来。
“老头子,你这是要把儿子打死呀!”她嚷道,奋不顾身地上前拉走了杨俊,护着他回到屋子里,把他关进房间并锁上了门。
院子里的杨业发,这时跺着脚,仰天长叹道:“老天爷啊,你让这个孽障来,就是要惩罚我的吗?……”
当时的杨业发,有一万条理由相信,这个儿子极有可能就是老天爷派来惩罚他的。
在杨家的五个子女当中,除了这个二儿子杨俊,其他孩子都出奇地懦弱老实,也从不惹事,却时常在村子里和学校遭霸凌欺负。唯独这个老三杨俊敢于替他们出头,也就是说,他以往打架的原因大多还是为了哥姐弟妹。这也是父亲杨业发以往对他并不动手而只是嘴上训斥的原因所在。
那个时候,小小的杨俊面对强敌,打得过打,打不过也打,即便自己被打得头破血流也在所不惜,他就这样出了名。当然别人也不再敢随意欺负他的那些老实巴交的兄弟姐妹。他没有变成一个结伙成团的痞子头儿,而是像个独行侠,平日里沉默寡言,但动起手来却凶狠无惧。
夜深了,一家之主的杨业发坐在幽暗的堂屋桌边,一口接一口地吸着旱烟。昏暗的灯光映着他那张愁云密布、心绪复杂的黑脸庞。他不能等着派出所或被伤害的人家找上门来,他要立即把杨俊送到姥姥所在的乡下去,甚至就让他永远待在乡下——这个决定刻不容缓。
张秀英听了这个决定后,脸色立马变得苍白。
“把小俊送到乡下去,合适吗?”她怯怯地说,“我怎么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
杨业发咳嗽一声,瞪眼望着她:“怎么不合适?”
作为一家之主,他觉得老伴这个问话就是挑战自己的权威。
张秀英嗫嚅了一会儿才说:“那可是在乡下呀,小俊要是不学好,逆着来,再撒野跟人打起架来,姥姥管得了他吗?”
这个回答,显然在杨业发的预料之中,他淡然一笑,举起旱烟袋在桌角上磕着,耷拉着黑脸说:“那就要看他大舅张刚正的本事了。他大舅不是上知天文,下懂地理,一套套的嘛,而且在部队里还学过拳脚功夫,小俊交给他,不是孙猴子交到了如来佛的手上,我看他还能咋个蹦跶?哪像咱俩,除了打和骂,还有啥本事压得住他?”
张秀英脸红了一阵,吞吐道:“我觉得我们这样做,对小俊是不是有点过分,毕竟他……”
杨业发突然啪地拍下旱烟袋,呵斥道:“张秀英,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警告你,小俊是我们的儿子,是我们把他养大的,我们当然有权处置他!这孩子再不管教起来,将来可能就是个暴徒、罪犯,就会有牢狱之灾!到了那个时候,你啊,恐怕连哭的眼泪都没有了。”
其实在大鱼山矿早就有人私下议论:这个刚刚发育得身材高挑、眉目英俊,甚至有些细皮嫩肉的杨俊,跟杨家的其他子女,个个大脸盘、小眼睛,个条儿也跟老杨和张秀英一个样板的低矮粗壮比较,似乎不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尤其令人困惑的是,那几个子女在外面受了欺负,除了哭鼻子就是抹眼泪,却从未见过杨俊这小子在大庭广众之下掉过一滴眼泪。只要有杨俊在场,看见别人欺负了他的兄弟姐妹,他就会冲上去干将起来;他那股子不要命的劲头,就连当时大鱼山矿街头的混混们见了也退避三舍;因为他们知道,惹毛了这个浑小子,他会跟你拼命干到底,哪怕干死拉倒。
而在学校里,杨俊也不属于那种勤学用功的孩子,只是他的成绩却总比他的兄弟姐妹们好,用当时班主任孙力宝的话说:“只要杨俊肯动脑筋,就没有什么功课能难倒他。”言下之意就是杨俊的天资好。
所以也难怪人们疑惑:这个杨俊是老杨家的亲骨肉吗?如果是,怎么反差这么大?
一个星期后的一天傍晚,一个身材单薄的漂亮女孩,突然疯疯癫癫地闯进杨业发的家里,大声责问道:“你们把杨俊藏到哪里去了?你们必须交代清楚!”
正是吃晚饭的时候,一家人吓坏了,面面相觑,甚至大气都不敢喘了。因为完全搞不清这个女孩的来路,而其强硬的口气和愤怒的神情当场镇住了每个人。
过了片刻,坐在桌角的小女儿杨小兰扑哧笑了起来。
“你……干吗要找我二哥呀?我二哥藏到哪里去了,跟你有什么关系?”小兰故意轻佻的语气,似乎就是要把这个气势汹汹的女孩的秘密揭露出来。
站在门槛上,剧烈起伏着胸脯上开始发育的那两块肉肉的女孩,好像突然泄了气的皮球,瞬间就崩溃了:“你们必须把他交出来,我就是要找到他!”
她蹲下身子,架起双肘挡住眼睛,伤心地哭起来。
杨小兰放下碗筷,不情愿地起身过去搀起她,硬把她拽到自己的房间里去了。
这时,那个先前一直埋头吃饭、为自己即将下放农村而心烦不已的大儿子杨钢,却来了劲头。他一仰脑袋,用筷子敲了一下空了的饭碗,吆喝道:“哟嗬,真想不到啊,咱家老三原来也有女朋友了!”
作为杨家老二的杨腊梅,当即冲他把筷子一指,低声道:“你住嘴,没搞清楚前,你别乱讲!”
作为杨家老四的杨林,似乎想起了什么,急着道:“我想起来了,这女的……叫李花花……在学校里老有名呢!”
杨业发和张秀英对视了一眼,好像什么也没明白。
在房间里,杨小兰闩上房门,到这时她的态度就变了,她厉声问李花花:“干吗要找我二哥?我二哥跟你有什么关系?”
李花花顿时面色羞红,半晌才吞吐道:“我找你二哥有事啊!”过了一会儿,又补充道:“是非常重要的事呀!”
小兰靠在门板上,说:“那你说出来吧,什么重要的事?我想办法替你转告。”
李花花抹了一把泪,脸蛋儿更红了:“不行,我必须亲自见到他,当面对他说。”
小兰那双黑亮的眼珠子一转悠,就沉下脸来:“那我就无能为力了,只有我爸妈知道我二哥去了哪里,而且我们谁也不敢过问。”
李花花听了这话,似乎意识到已无计可施,于是绝望地抽泣一声,侧过身去开了房门,灰溜溜地从后门走了。
小兰回到堂屋的桌上继续吃饭。一家人都停下筷子看着她,神情几乎是同一个意思:那个女孩是怎么回事?而小兰不作声,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
父亲杨业发忍不住了,把筷子啪地拍在桌面上,冲小兰斥责道:“那丫头跑咱家来发什么疯?她跟你二哥之间到底咋回事儿?”
小兰把嘴里的饭慢慢吞咽下去,淡淡一笑说:“嗳,屁大的事呢!我二哥借她一毛钱没还,她今天上门找二哥要还她,就为这事。现在好了,我已经替二哥还她钱了,她就从后门走了。”见一桌人还瞪眼看着自己,小兰又补充一句:“看什么看,没事了。”说罢,继续埋头吃着,可是一家人的目光并没有从她脸上移开。
大哥杨钢斜睨她一眼:“没那么简单吧,小兰,你是编了瞎话对吧?”
小哥杨林却扑哧傻笑起来:“二哥找她借钱,打死我也不信!”
杨小兰突然梗起脖子道:“你们要是不信,我这就去把她叫回来,你们当面问她好了。”
眼看兄妹之间又要起争执,父亲杨业发大声怒道:“吃饭——吃饭——!饭都堵不住你们的嘴啊,小祖宗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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