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恢复意识,是被浓重得化不开的药味和低低压抑的啜泣声唤醒的。
阮清妩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青棠那双哭得又红又肿的眼睛。
“小、小姐!您醒了!您终于醒了!”青棠扑到床边,眼泪扑簌簌往下掉,“您昏迷了整整五天五夜!吓死奴婢了!是护城河巡逻的兵丁发现了您,把您捞上来的……您身上好多伤,又呛了水,发着高烧,说胡话……太医都说凶险……奴婢还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阮清妩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他呢?”
青棠眼神一黯,带着浓浓的心疼和怨愤:“王爷……王爷伤势也不轻。这几日……姜二姑娘一直照顾着,说是亲自煎药喂药,寸步不离……”
阮清妩缓缓闭上眼,心中一片死水般的平静,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也好,他活着,姜知婼也活着,他们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双宿双栖了。
而她这个王妃,也该彻底消失了。
她安心在院子里养了几日伤,萧烬辞未曾踏足一步,她也乐得清净,只是身上的伤和心里的空洞,让她整日恹恹的,没什么精神。
这日午后,她刚喝了药躺下,房门却被人毫不客气地猛地推开。
萧烬辞大步走了进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阮清妩!我知道你恨我拿你去换知婼!可你也不能用这么恶毒下作的手段报复她!把相思引的解药交出来!”
什么相思引?什么解药?
阮清妩被他抓得生疼,皱紧了眉头,“萧烬辞,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还装!”萧烬辞像是被她的否认彻底激怒,眼中寒光凛冽,“知婼中毒了!是南疆传来的奇毒相思引!除了你,还有谁会对她下这种毒?”
闻言,阮清妩只觉荒唐至极,“萧烬辞,我只说一遍。我没有下毒。”
“如果你要查,可以去问太医,那毒药需要什么时辰下,我那个时候在做什么,有没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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