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DC与ADC,两条曾经平行的技术路线,开始有人尝试把它们“连”在一起。
近两年,ADC赛道早已“群雄逐鹿”,明星企业不断涌现;而RDC这把新火正以燎原之势,成为巨头竞相押注的下一个战场。两种技术同属偶联药物,却像是两个各自深耕的王国,鲜有人真正打通。
就在这样的行业格局中,一家诞生于山西的企业,正在试图做这件事。
纳安生物,这家屡屡引发业内关注的Biotech,最近完成了一件并不算轰动、但颇具象征意义的事情——其RDC核心产品RT01完成IIT首例受试者给药。
在很多公司看来,这只是临床推进中的一个常规节点。但对纳安而言,却意味着一套“RDC+ADC协同”的研发思路,开始真正进入人体研究阶段,更标志着公司逐步进入管线密集兑现的加速期。未来2-3年,随着多条RDC与ADC管线陆续进入IND申报及临床阶段,纳安将迎来管线价值的集中释放。
这是一个关于“跨界”的故事,也是一次关于“融合”的突围。正如纳安生物董事长、首席科学家渠志灿博士所说:“下一代肿瘤治疗的突破,不会来自某一个单点技术,而一定是对肿瘤复杂性的系统性解决。”
纳安所做的绝不只是简单的技术叠加,而是在两个技术王国之间,架起了一座桥。一种融合诊疗与研发逻辑的新范式,正在“横空出世”。
01 走向核药“深水区”
2025年,RDC(放射性核素偶联药物)在中国迎来真正的“出圈”。
诺华的明星药物Pluvicto在国内获批上市,被视为国内放射配体疗法商业化的重要节点。随后不久,诺华牵手原子高科,与“国家队”一同推动核药商业化,再次把这个赛道推到聚光灯下。
与此同时,Pluvicto的商业表现也相当亮眼,上市第三年全球销售额已经接近20亿美元,同比增长42%。
Pluvicto的战绩,也让全球医药界将目光投向了这个曾经偏安一隅的领域——RDC。行业数据也印证了这种热度,目前国内布局核药的企业已超60家,在研管线突破70条。截至2025年底,全球新增RDC研发项目中,近一半源于中国。
未来十年,被普遍认为是核药爆发式增长的“黄金年代”。根据Insight数据,中国核药市场规模预计从2023年的约50亿元,跃升至2030年的260亿元,年复合增长率高达24.8%。
热潮之下,一个问题开始变得越来越现实:当越来越多药企涌入,真正的创新者该如何定义自己的方向?
RDC是核药中一种结构明确、设计精巧的特定形式,由靶向配体、连接子、螯合剂和放射性核素组成,结构设计类似抗体偶联药物(ADC)。依托结构设计优势,RDC可实现“一套人马,干两件大事”,即 “诊疗一体化”:在同一种靶向分子下,诊断核素能够摸清病灶情况,实现“可视”,替换为治疗核素则可进行精准杀伤,实现“可治”。
正因如此,RDC被认为是肿瘤精准治疗的重要方向之一。在这条竞逐之路上,纳安并非选择成为简单的“乘东风者”,甚至有点“逆势”——它并没有追逐最热门的靶点,而是直指技术核心,做RDC领域的“创新者”,并试图重新定义RDC的方向。
以纳安自主研发的首款诊疗一体化核素偶联药物RT01为例。这是一款靶向TF(组织因子)的抗体配体偶联RDC,已顺利进入研究者发起临床试验(IIT),并完成首例受试者入组给药。
这款药物的路径与市面上多数RDC药物截然不同。它并未聚焦于当下热门的PSMA、SSTR等靶点,而是瞄准了一个更具挑战性的靶点TF。并且,纳安选择抗体作为RDC配体,而非当下占据主导地位的多肽类配体或小分子配体。
这背后,是极为审慎的战略考量。
TF是一种跨膜蛋白,在胰腺癌、宫颈癌、三阴性乳腺癌、肺癌等多种高死亡率的实体瘤中都有高表达。选择TF,意味着进入一个未满足需求更大、但难度也更高的领域,剑指一个存在巨大临床空白的“主战场”。
另一个重要考量是,TF非常适合作为“诊疗一体化”的核心靶点,不仅可以用于治疗,也具备良好的显像基础,有利于在同一靶点上同时布局RDC和ADC,形成可持续扩展的管线体系。
而在配体选择上,渠志灿博士回忆当时决策时说:“我们当时比较过小分子、多肽和抗体,最后还是更倾向于抗体路线。”原因很简单,抗体在靶点识别的特异性、结合亲和力,以及在肿瘤组织中的滞留时间上,都更具优势。这意味着,在保证疗效的同时,有机会将给药剂量降至更低,提高安全窗口。
临床前数据验证了这一判断。在荷瘤动物模型中,RT01在注射后24小时便精准集聚于肿瘤,并持续滞留长达6天以上,瘤肾比达9.2,瘤血比高达7.1。在仅200μCi一次静脉注射给药,即达到超过50天的抑制肿瘤生长,抑瘤率达90%以上,且未观察到明显的毒性反应。
这一出色数据并非偶然,而是一个以战略布局为锚点、以临床价值为核心目标的系统胜利。
更重要的是,在RT01之外,纳安在RDC领域已构建起丰富的管线矩阵,涵盖单抗RDC、双抗RDC、纳米抗体RDC,产品实现对肺癌、乳腺癌、食管癌、胃癌、结直肠癌等多种实体瘤的广泛覆盖。
双抗RDC是纳安正在积极推进的重要方向,旗下RB系列的4条管线正在积极推进,通过双靶点设计,进一步提升肿瘤靶向的精准性与克服耐药的能力。
纳安在每一个靶点的布局中,都遵循着“诊断核素+治疗核素”的并行开发逻辑,为未来的“诊疗一体化”储备充足的弹药。
02 探索肿瘤治疗新范式
如果说布局RDC展现的是纳安的技术前瞻性,那么将RDC与ADC深度融合,则体现了其改写游戏规则的雄心——直面肿瘤治疗的复杂性。
在临床实践中,当前肿瘤临床治疗面临三大“拦路虎”:诊疗分离、肿瘤异质性、耐药性。很多时候,医生无法确定靶向药物是否真正到达了所有病灶;即便到达,面对一个靶点表达不均的实体瘤,单一的ADC药物可能只能清除部分细胞,留下“种子”以待复发;更棘手的是,在治疗过程中,肿瘤细胞可能通过靶点突变或下调,逐渐产生耐药性。
面对这些挑战,纳安提出了一个极具想象力的解决方案:针对同一靶点,基于同一高亲和力抗体配体,同步开发诊断用RDC、治疗用RDC、以及ADC药物,形成“诊疗合一”的协同作战。
如何理解这一全新范式?
事实上,这并非简单的管线叠加,而是一种分子层面的顶层设计。以TF靶点为例,纳安的RT01、T320均围绕同一抗体配体开发,临床应用路径清晰而严谨:首先使用RT01(锆89标记)经过PET-CT影像诊断,精准筛选靶点高表达的患者,回答“肿瘤在哪?药物能否到达肿瘤病灶?正常器官是否有药物富集?”,而后以此来指导治疗性核药RT01(镥177标记)和T320进行横向联用或时间上的序贯治疗。
某种意义上,这是一种“先看清,再打击”的策略。
这种模式带来的变化不仅体现在治疗端。在研发端,RDC的影像能力同样发挥关键作用。通过PET影像,可以在治疗前筛选靶点表达患者,并实时观察药物在体内的分布与富集情况,从而为ADC的临床开发提供影像学依据,提高人群选择的精准度与整体研发效率。
换言之,在这一体系中,RDC不仅是药物,更是“研发导航仪”;ADC不仅是治疗手段,更是“精准打击武器”。
这种从分子设计之初便进行协同规划的策略,在当前全球核药与抗体药物研发领域仍极为罕见,也正是纳安生物试图探索的“无人区”。正如渠志灿博士所言:“只有先看得见,才可能打得准;只有打得准,治疗才可能真正有效。这正是我们希望建立的协同诊疗体系。”
支撑这一设想落地的,是纳安历时八年持续打磨的BioLattix技术平台。
纳安打造的BioLattix技术平台,覆盖从靶点筛选、抗体工程到核素标记与临床前评价的完整研发链条。平台化的价值在于,它让RDC与ADC可以在同一技术体系下协同开发,而不是各自独立推进。
也正因如此,纳安得以在较短时间内同时布局十几条RDC与ADC管线,并推动核心项目至临床阶段。
值得一提的是,在ADC方向,纳安同样保持着较快的研发节奏。目前包括 B836、B835、B830、B837 在内的多条双抗ADC管线进入临床前关键阶段,且均为FIC项目。
随着更多项目进入IND准备及临床前关键节点,纳安正从早期的单点突破,逐渐迈入平台化持续产出的阶段。尤其是纳安布局的双抗RDC与双抗ADC项目,被视为下一阶段最重要的方向。
在多条管线并行推进的背景下,未来2-3年,或将是纳安管线密集进入临床、价值集中释放的重要窗口期。
03 结语
站在2026年初回望,中国创新药产业已经走过了一个重要阶段,越来越多的企业正在向全球FIC和BIC发起冲刺,竞争也正变得越来越激烈。
在这场征途中,纳安生物提供了一个极具参考价值的样本:不追求短期的资本热度,而是回归科学本质,从临床最核心的“异质性与耐药性”难题出发;不盲从单一赛道,而是对技术机制进行审慎研判,在ADC与RDC的“交叉地带”开辟出全新的战场。
当大多数企业仍在既有路径上竞争时,总会有少数探索者选择走向无人区,在一片尚未被充分定义的领域,尝试建立新的规则。
期待这家从太行山脚下走出的登山者,书写出独属于中国创新药的破局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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