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征初期,军委教导师背着"包袱"来到与广东交界的乌径镇,根据总部首长的指示,接替一军团在南雄、水口方向担任警戒任务,
要坚守一天一夜,不让敌人前进一步,以保证中央纵队安全通过。这是教导师成立三个多月来第一次担负着这样重大光荣的战斗任务。
部队到指定地点后,选择了有利地势,匆匆忙忙构筑了简单的工事和掩体。下午敌人大部队赶到这里,
开始在炮火掩护下向我阵地发起冲锋,而且,一次猛似一次,接连六次都被我军击退。
当时我军用的枪又破旧又落后,打几发子弹就得用捅条捅一捅枪膛,才能继续击发,这给敌人的进攻以喘息的机会。
敌人凭着人多火力强突破了我军阵地前沿。面对几倍于我的敌人,战士们毫无畏惧,端起步枪,上好刺刀,与敌人展开肉搏争夺,
阻拦着敌人不能前进一步,经过反复争夺,阵地终于又回到我们手里,敌人还是无法前去阻击红军主力。这一仗是教导师打的第一个漂亮仗。
阻击任务完成后,一团就胜利撤出战斗,跟上五军团后尾继续向前挺进。
部队日以继夜,马不停蹄地行进着,再往前走就进入湖南与粤北交界的南岭山脉的九峰山。
它的南面是广东的乐昌、韶关,北面是湖南的宜章、郴州。教导师是由汝城县南的井坡出发翻越这座大山的。
九峰山,从山脚到山顶,苍黑如墨,怪石林立,凸出的地方像一个个直立的巨人,凹进的地方像一眼望不到底的深洞。
裴周玉这个生长在平江山区的人还没见到过这样起伏连绵的大山。他们爬上一个山顶,前面又是成片的大山和悬崖,
有一个名叫虎背山的,东西长不过几百米,南北最狭处只有几十米,北边是一条似巨斧劈开的十几米宽,一百五六十米深的山沟,名叫"一线天",
山沟的中间有一条日夜奔流不息的小溪。小溪两边的陡壁直上直下。他们从这个山梁上通过,
大家都紧紧地拉着骡马,挑着担子,背着行李,手抠着石缝,身子紧贴着石壁一点一点、一寸一寸地往前蹭,
每挪一步都捏着一把冷汗,走到山梁最狭窄处也是最陡的地方,谁也不敢向下看一眼,
眼睛紧紧盯着前一个人走过的地方和手抓过的地方,唯恐稍不留意就连人带物跌入山谷粉身碎骨。
翻越九峰山的陡坡时,那些大部件就更难通过了。战士们虽然一开始就极不情愿抬这些机器,
但还是千方百计想办法去克服困难,’把机器抬上来又搬下去,越过了一个又一个险坡,爬过了一道又一道山梁。
每一个陡坡,每一道山梁,每一段悬崖都留下了红军战士血的足迹,都留下了长眠的亲密战友,这些笨重的机器压在战士肩上已走过了一千多里路程。
面对险峻的九峰山,人过去都提心吊胆,十几个人抬着机器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路窄的连机器都放不下,人抬上它怎么走呢?
师首长们也一筹莫展,只得向军委请示丢掉沉重庞大的机器。第二天军委批准了他们的请示,同意对实在无法通过的大件担子自行销毁处理。
这个决定一公布,山坡上立即沸腾起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轰隆隆"的滚动声和拍手叫好声响成一片。
战士们把那些已经毁坏了的机器丢进深山峡谷,从此,教导师总算甩掉了一百多件最大最重的"包袱",只剩下四百多件箱子包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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