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故意一次次和少将男友擦肩而过。
他下班走单位前门,我就走后门。
他带白月光看电影,我就一个人在家整理资料。
只因上一世,我明知他心里有白月光,仍逼他娶了我。
可婚后,他让我守了一辈子的空房。
我们成了军区赫赫有名的怨侣。
他恨我使手段,将他的白月光远调边疆。
我恨他娶了我,却一辈子都未对我动情。
结婚十年,我们在无数次的争吵中将对方伤得千疮百孔。
直到我确诊骨癌,他开始对我温柔,对我悉心照料。
我以为他终于开始爱我了。
可当我最后一次化疗失败,即将闭上眼时,
他却说:“欠你父亲的恩情,我还清了。”
“下辈子不要在嫁给我,我也不用你们父女俩救,放过彼此吧。”
再睁眼,我回到了部队安排跨区调动这天。
我主动找到干部处长:“我的军事素养更适合被调往边境哨所。”
魏珩,这辈子我把你的白月光留在你身边,还你此生自由。
……
赵参谋长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眉头微皱:“是你上个月打了三次报告,强调未婚夫在机关驻地,我们才换上许霜的。”
“好不容易定下来了,又要改?”
我把申请表推过去,站得笔直:“报告参谋长,我想好了,自愿去边境哨所。”
赵参谋长盯了我好几秒,最终摆摆手:“随你吧。我可提醒你,那边是海拔3800米的高原,条件苦。之前调去的小杨,男朋友等她两年,最后跟文工团的人好了。”
我敬了个礼,转身离开。
走廊里,同事们正聚在公告栏前。
许霜的名字挂在第一位,她低着头,眼圈泛红。
旁边几位干事低声安慰:
“你军事心理专业考评全优,要不是有人走关系……”
“就是啊,当初你和魏旅长都快打结婚报告了,结果……”
声音在我出现时戛然而止,十几道目光像刀子一样扎过来。
我面不改色地穿过人群。
在所有人眼里,我是抢了许霜对象的卑劣小人。
但没关系,我很快就把魏珩还给她了。
前世魏珩带队执行边境任务时遭伏击,是我父亲违令带兵突入救下他,
而我父亲却中弹牺牲。
我利用这份愧疚,逼他跟我结婚。
我知道他爱的是青梅竹马的许霜,就使手段把她调往边境哨所。
我以为只要自己付出够多,就能换来他的真心。
于是我每天提前两小时起床整理他的训练资料,通宵帮他推演作战方案,宿舍每个抽屉都备着他的胃药和冻伤膏。
渐渐地,他开始默许我帮他整理军装,不再抗拒牵手,甚至陪我看午夜电影。
我想他终于开始喜欢我了。
直到那晚演习中我突然晕倒。
魏珩送我去医院,在手术室外等了整夜,错过了许霜的求救通讯。
第二天消息传来:许霜的侦察小组遭遇伏击,在撤退时中弹牺牲。
后来魏珩去了烈士陵园,在墓碑前站了一整天。
自此,他再没提过她的名字。
我手术后查出骨癌。
魏珩申请调离作战部队,专心照顾了我五年。
任谁看,他都是无可挑剔的丈夫。
只有我知道,他看我的眼神里,再没有过温柔,只是必须偿还的恩情。
酸涩涌上心头,我深吸一口气,平息内心汹涌的情绪。
这次,我会成全他们,也放过自己。
下班后,魏珩照例到机关楼下接我,一路沉默。
我知道他看过调动公告了。
刚想开口解释,却被他打断:
“许霜下个月去边境哨所,几个老战友今晚聚聚。”
“你占了她留机关的名额,于情于理,都该到场。”
我没再多言,跟着他走进餐厅包间。
许霜被围在中间,眼睛还红着。
有人给魏珩挪出她身边的位子,他很自然地坐下。
我不在意地走向靠门的空位。
刚落座,许霜就端起酒杯:“珩哥,这些年一直照顾我,这杯敬你。”
我条件反射地阻止:“他胃不好,不能喝。”
前世他每场饭局我都跟着,就是为了挡酒。
可这次魏珩却直接端起杯子喝了。
许霜笑了笑:“珩哥这不是能喝嘛。”
旁边有人插话:“叶少校,你是不了解我们旅长,这酒能不能喝,得看跟谁喝。”
桌上响起心照不宣的低笑。
魏珩没有反驳。
话题很快转到他们的过往——新兵连一起受训,军校放假回家……桩桩件件,都是我无法插足的时光。
我安静地吃饭。
前世我拼命想挤进他的世界,却忘了自己只是个“麻烦”。
饭局结束后有人提议去看电影。
魏珩看向我:“你自己打车回去。”
他说完就和许霜他们走了。
我回到家属院时,手机响了。
是上周求助的陈秀英阿姨——她儿子牺牲后住房待遇一直没落实,需要补材料。
我跑了好几天,整理好了所有证明文件。
“您别急,明天我就去协调。”
挂了电话,我去书房找那份蓝色文件夹,却不见了。
直到九点半,魏珩回来,我连忙问:
“陈阿姨的住房材料你看见了吗?”
魏珩把军帽挂好,语气平静:
“我拿给许霜了。”
“我跟你们处长打过招呼,这个事转给她跟。”
我愣了一下,径直走向门口:“不行,我要拿回来。”
魏珩拦住我,眉头皱起:“一个住房待遇问题,补助津贴满打满算几百块,你非要计较?”
“我答应过陈阿姨。”
“许霜马上要去边境哨所,年底评功评奖,这种典型案例对她来说不多了。”
我正想说是我去边境哨所,魏珩手机响了。
是许霜。
她对材料有疑问,魏珩转身往书房走,声音温和:
“《军人抚恤优待条例》第二十八条……对,你先看这条。”
“类似情况参考去年西部战区那个案例,我发你。”
我愣在原地。
想起前世我刚到政治部时,遇到复杂的军属待遇纠纷,去问身为特种作战旅长的他。
他只扫了一眼材料:“这种政策问题,自己不会查条例吗?”
我解释:“我查了,但关于战时伤残的认定标准……”
被他直接打断:“我没时间,明天有演习。”
后来我熬了三个通宵才理清流程。
问题解决那天,我兴冲冲告诉他,他只淡淡“嗯”了一声。
我一直以为是他太忙,是事情太小。
现在我知道了——他只是不愿意把时间花在我身上。
书房里的对话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我转身回卧室,手机震动——魏珩的战友张启发来照片。
电影院昏暗的光线下,许霜挽着魏珩的胳膊,他没有推开。
紧接着是文字:有些东西,抢是抢不来的。
我看着照片,自嘲地笑了。
点开和张启的聊天记录,往上翻,全是我以前发的:
“张哥,魏珩生日我想给他惊喜,你们知道他最近想要什么吗?”
“上次你说孩子喜欢军模,我托人买了限量版……”
每一条都透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每一条回复都客气而简短。
为了那份单恋,我竟卑微至此。
我点开张启头像,把他删了。
关灯躺下。
没有癌症带来的隐痛,也没有患得患失的焦虑。
重生后,我第一次睡得这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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