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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的辽东感觉就是一个无底洞,原本每年有100万两的饷银,后来加了辽饷,又是400多万两,加起来都500多万两了,还是不够,这中间到底是为什么呢?

但这这一点其实很好理解,朝廷的确是给了很多钱,但这些钱有多少会到辽东,还是个未知数。

崇祯时期的户部尚书毕自严就曾经和毛文龙对过账,户部发出来的粮饷和毛文龙声称收到的数额之间还有巨大的差额。天津和登州、莱州每年给20万石粮食,山东和户部合计每年给31.6万两,但毛文龙实际收到的数字连一半都没有。

接济饷运,本色每年该天津运十万,登莱运十万。折色每年该部新库发五万,山东发二十六万六千,历年所发,臣据文龙所开揭帖与臣部旧案相对,多寡互异,其收数不及臣部发数之半,且错综莫能吻合,则臣部之为实解,而不为文龙之所实收可知。 ——《明熹宗实录》卷76,天启六年九月甲戌

而且粮饷到了毛文龙手里,再过一次,真正到士卒手上的就更少了。

所以就有官员就说了,从库里法一百万两出来,真正能用到的只有十万两;发十万两,能用的只有一万两。每一兴作,库藏发百万金,朝廷止得十余万金之用;库藏发十万金,朝廷止得万余金之用。 ——王元翰著:《凝翠集》,引自《丛书集成续编》第147册。

既然贪腐如此之厉害,在财政如此吃紧的情况之下,崇祯帝为何不采取严厉打击贪腐的办法来增加收入呢?

其实,这个想法很多人都有。崇祯十六年,明王朝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户部尚书李邦华上一道奏疏,列举了几条建议,来挽救大明王朝的财政危机,其中有一条就说:

天下吏胥无一非作奸犯科之辈,而顶首之积,盈千盈万,日见御史伦之楷参一秦如乐,而顶首已四万二千,则各衙门可知。今以绅士庶民尽义急公,乃此辈独朘民 膏而坐享之乎?宜令中外各衙门印官,访胥吏之殷厚而诚恪者,责令助饷,限以成数,大都取其顶首十之三其仅属二三百金者,不必问。 ——《崇祯长编》卷1,崇祯十六年十一月丁酉。

这段话中,李邦华的意思是天下的官员和吏胥就没有一个不是奸犯科之辈,现在只管然他们拿钱出来。 皇上你可以给他们规定数字,要他们按照数字交钱出来。

但这件事岂是那么容易,政权腐朽,官僚集团已经铁板一块。明朝灭亡之后,官员熊开元目睹南明政治腐败,又回忆起崇祯朝往事,感慨道官场早就是铁板一块:

自考选以至宦成,垂手翻官,高谈纳户,则又以位 高而金益多,上下用黄白铸成一不可破之局面。 ——熊开元著:《控辞简明疏》,引自《湖北文征》第4册。

这样的官场,这样的朝廷,又能怎么样呢?

还不是只能干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