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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上集。

下台之后的田中角荣并未就此沉寂。三木内阁时期,田中派积极积蓄力量、四处活动,图谋东山再起。1976 年元旦,前往目白田中私邸拜年的政商两界人士多达 700 余人,田中角荣曾公开表示:“我若不同意,自民党便一事无成。”这一点田中角荣绝非自吹。

最初田中角荣原本计划通过 “大平派与他的田中联逼迫三木武夫下台,重登总裁与首相宝座,但由于1976年由美国参议院外交委员会跨国公司小组披露的跨国行贿案件——洛克希德事件,彻底彻底打乱了田中角荣的的计划,实际上这是美国为了阻止田中二次上台的而刻意曝光的,此案也被列为日本战后四大丑闻事件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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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洛克希德事件的爆发导致田中角荣二度拜相的希望落空,可即便如此,人多势众的田中派为报 “政权旁落之仇”,立即发起 “倒三木” 内阁运动。田中角荣被捕后不久,自民党各派见 “标榜廉洁的三木” 即将 “自毁门庭”,便联合成立 “举党体制协议会”,布下对三木武夫的包围网,田中派作为中坚力量全力以赴,三木武夫被迫辞职。

在之后的十几年里,田中角荣在日本政坛始终发挥着举足轻重的作用,而后发生的田中角荣与福田赳夫为争夺日本党政实权展开的殊死较量,这场斗争直接影响着自民党内的力量平衡,也导致日本政局长期动荡不安,这就是有名的“角福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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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田中角荣与福田赳夫在佐藤内阁时期同为核心支柱,是佐藤荣作的哼哈二将,二人为维护佐藤的长期执政立下汗马功劳。但佐藤荣作更为器重福田赳夫,计划在自己任满后推荐福田接任自民党总裁与日本首相。而田中角荣寸步不让,联合各个派系击败福田赳夫,成功夺取政权,二人也因此结下政治深怨。

1976 年,福田赳夫出任日本首相,可因田中派处处作梗,两年后便败在田中角荣支持的大平正芳手下,这也让福田赳夫对田中角荣的怨恨愈发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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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平正芳上台后,田中派的影响力与日俱增,而自民党内派系斗争愈演愈烈。为巩固执政地位,大平正芳在田中派的支持下,决定解散众议院重新大选,可结果却不尽如人意,自民党的议员人数比解散前还减少了一席,这引发了反主流派的强烈不满,纷纷逼迫大平正芳下台,自民党也因此形成以田中派、大平派为首的主流派,与以福田派、三木派为首的反主流派的严重对立。

随后,主流派与反主流派分别推举大平正芳与福田赳夫作为首相候选人,最终大平正芳以微弱多数当选。作为执政党的自民党,同时推出两名首相候选人,这在自民党史上尚属首次,足见当时党内矛盾已达到不可调和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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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虽然以大平正芳的胜利告终,但大平正芳在新内阁的人事安排上,并未完全按照田中角荣的意愿行事,于是田中角荣开始全力培植新身实力。田中角荣绝对不能允许有人挑战他的权威,而大平正芳为摆脱傀儡之名也是全力抗争。

但运气再次站在了田中角荣这一侧,1980 年 6 月 大平正芳首相任内因病逝世,田中角荣的机会又来了,在他的大力支持下,铃木善幸继任自民党总裁与内阁总理大臣。铃木善幸擅长调解党内矛盾,素有 “诚实和清白” 的美誉,被视作自民党的 “老好人”,但他并非 “总理之器”,就连铃木善幸自己也承认,自己 “缺乏作为总裁的力量”。实际上就是没有派系,因此,铃木善幸的上台,实则是自民党各派为避免党内分裂,推出的过渡性临时政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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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木内阁时期,田中派核心人物二阶堂进担任自民党干事长,身处党的领导核心,而田中角荣则堪称自民党的 “头号股东”。二阶堂进就是一个牌位,当时田中派的议员多达百人,声势浩大,堪称自民党内的 “一人党”,没有田中角荣的同意,自民党大会便无法议事,其他派系皆对其无可奈何,日本政坛也形成了所谓的 “铃木—— 田中体制”,而田中角荣则图谋借此亲自重返政界。

铃木善幸之后的中曾根康弘内阁,同样也是由田中角荣一手扶持上台。1982 年 10 月,铃木善幸宣布不参加下届自民党总裁选举,当天晚上,田中角荣便向记者表态:“继任者是中曾根康弘,3 天之后召开两院议员大会作出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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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的两院议员大会上,尽管遭到反主流派的强烈反对,中曾根康弘仍被强行确定为自民党总裁继任者。此后,在田中派的全力奔走拉票下,中曾根康弘在未经正式选举便直接就任自民党总裁,这再次印证了田中角荣能够左右日本政局的强大实力。

中曾根康弘组阁时,田中派有 6 人进入内阁,这一内阁也被日本舆论界称为 “田中曾根内阁”。中曾根康弘的这一人事安排,显然是对田中角荣的回报 —— 他深知,若无田中角荣的支持,自己既无法上台,也难以维持政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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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1983 年 10 月,日本法院对洛克希德事件作出一审判决,判处田中角荣有罪,中曾根康弘迫于压力,不得不作出 “脱离田中” 的表态。但在一审判决后不久的日本大选中,带罪参选的田中角荣带领团队回到自己的选区,在车站受到 500 余名支持者的热烈欢迎。最终,他以 22 万余张选票的绝对优势当选众议员。

当时新潟三区此次共有 9 人参选,另外 8 人的得票总和约 25 万张,田中角荣一人几乎囊括了该选区近一半的选票,1986 年 7 月,洛克希德事件二审判决前夕,田中角荣第 16 次当选众议员。这让日本舆论为之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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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曾根内阁的大半任期内,尽管田中角荣始终深陷官司,但畏于田中在自民党党内 的势力,中曾根康弘不得不对田中角荣及其百余人的田中派系始终另眼相看。因此,在田中角荣病倒之前,中曾根康弘不得不依靠田中派的力量,维持着自己的政权。

这里有人也许要问,下台的田中角荣为能长期左右日本政局,核心奥秘便藏在自民党的政治逻辑中,在日本自民党政治里,向来以 “三数” 取胜 —— 人数、票数、钱数,谁占据绝对优势,谁便是强者与胜者,而田中角荣正是深谙此道,才得以在日本政坛经久不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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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多势众,是田中派系的第一大法宝。田中角荣辞职后,田中派的势力非但没有削弱,反而不断壮大,从最初的 60 余名议员,发展到后来的百余人,这股力量足以支撑田中角荣那句 “我若不同意,党便一事无成”。为谋求重返政坛,田中角荣进一步招兵买马,田中派的规模一度膨胀至 141 人。

田中角荣能将众多议员招致麾下,核心只有一个字:钱。此时的田中派,堪称以 “赎买” 政策聚拢势力凭借这样的方式,田中派在自民党 137 个参议院议席中,田中派占据 53 席,占比约 40%;加上众议院的席位,田中派的议员总数达到 117 人,田中派能长期掌控日本政坛的关键,便是 “钱”。当然用钱拉人、买权并非田中派独有,但田中角荣在这方面更 “技高一筹”,也更舍得花大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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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田中派系的发展,也未能摆脱由盛转衰的历史规律。其衰落,除了自民党 “政治博弈” 的必然因素外,田中角荣的突然病倒,也成为了决定性的转折点。1985 年 2 月 27 日,田中角荣突患脑血栓倒下。

一年多后,田中角荣的病情仍无起色,向来被视作 “铁板一块” 的田中派,开始出现分裂的裂痕。1986 年夏,田中派系内部已形成两股:主张脱离田中角荣的 “竹下派”,和主张忠于田中角荣的 “二阶堂派”,昔日的田中派早已名存实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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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12月16日,田中角荣因病逝世,终年75岁,田中时代正式落幕,1995 年,距离洛克希德事件爆发已过去 20 年,日本最高法院终于作出终审判决:洛克希德事件被告、丸红公司原董事长桧山广,以及原首相秘书榎本敏夫,分别被判处两年六个月和一年有期徒刑。这两人的有罪判决,实则从法律上认定了此次贪污事件的核心人物 —— 田中角荣,曾因受托受贿罪受审,且 “接受了 5 亿日元的贿赂”(当时相当于166万至171万美元之间)。

只是田中角荣早已离世,未能看到这一他不愿接受的结果,田中角荣这位日本战后最具传奇的庶民首相,最终都湮没在了历史的尘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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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清水阿娇,历史的守望者。期待你的关注和点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