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今年九十高龄,身体康健,无三高困扰,各项体检指标俱佳,外祖母与二姨皆年近百岁辞世,母亲亦有望安享百岁之寿。
母亲出生在泮境乡定达村,其出生时已有三个姐姐,依当地风俗,家里女儿多的,往往会送其中一两个女儿给别人当童养媳。所以,我妈刚出生不久便被村里一对无儿无女的老夫妻抱养,以童养媳身份养大。母亲长大后自主与同村同宗的父亲成婚。因养父母无嗣,母系先祖的祭祀历来由母亲承担。今年春节,母亲特别强调,她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感到冷清了,今年我必须回去参加祭祖,要人多一些,热热闹闹的。
我确实已经三四年未参加祭祖了。不能忘本,我还想托祖宗的福,庇佑我余生一直幸福快乐,因此决定今年回乡参加祭祖。妹妹刚好也想今年清明节回乡祭奠父亲,获悉家祭安排后,已决定赶回来参加。
晨起归村,首站便是村骨灰堂,祭拜我们敬爱的父亲。父亲为黄氏20世传人,2019年离世,享年八十岁。立于灵前,焚香摆供,往昔父亲操劳持家的身影历历在目,音容笑貌恍如昨日,心中满是思念,唯有虔诚叩拜,愿父亲魂安碧落,感念他一生为家族的付出与坚守。
辞别骨灰堂,我们携着香烛、果品、三牲等祭品上山。山间只有小道,偶尔还无路可走,大哥与弟媳一马当先,负担逢山开路,孝心可见一斑。
父系祖墓与母系祖墓错落相邻,便穿插往来、逐一祭拜。父系一脉,从20世的父亲往上,祭奠至15世先祖,共五座家墓;再往上的族墓,此前宗族已集体祭祀,此番便不再前往。母系一脉,从母亲养父母所属20世往上,祭奠至18世先祖,共三座墓茔,再往上的墓葬,母亲也不知踪迹。
每到一处祖墓,摆祭品、燃香烛,依客家礼仪叩拜,感念黄氏先祖开基创业、繁衍生息的恩德,正是代代传承,才让家族枝繁叶茂。
一上午的奔波,家墓祭奠悉数完成。午饭后稍作休整,便前往千一郎公黄氏宗祠祭礼。这座宗祠是江夏黄氏上杭天禄公支派下的重要支祠,奉祀千一郎公为扶福黄氏开基祖,是族人祭祀先祖、凝聚宗亲的精神圣地。上杭客家素有“墓祭为主,祠祭补祭”的传统,此番前来,便是将今日未能逐一上坟祭拜的历代先祖,在宗祠内一并祭奠,让敬祖之礼周全无憾。步入宗祠,香烟袅袅,庄严肃穆,我们献上祭品,点燃香烛,躬身叩拜,既告慰先祖家祭已毕,也恳请千一郎公及列祖列宗庇佑家族兴旺、家人安康。
客家文化的魂,就藏在这一次次的祭祖仪式中,藏在对先祖的感恩与缅怀里。愿先祖恩泽绵长,护佑家中长辈安康百岁、家族世代兴旺,更愿这份敬祖睦宗、孝善传家的客家精神,代代相承、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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