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捞无锡烟火 留存江南记忆
——评“江南文化播报”之荣伯华文集
荣伯华作为生于1942年、长于无锡大窑路伯渎港畔的本土写作者,其发表于“江南文化播报”公众号的作品集,以亲历者视角、口述史质感与平民叙事,系统打捞无锡古运河—大窑路—伯渎港一带的近现代社会生活史,兼具民俗志价值、个人史温度与地方文献意义。本先对其作品核心特质、写作价值与局限进行全面评述,为江南地方文化研究与阅读提供参考。
作者与写作背景:生于斯长于斯的在地叙事者
荣伯华,1942年生于无锡荣巷,1943年即定居大窑路伯渎港畔,在此生活近四十年直至1980年搬离。这片“下塘十里尽烧窑”的土地、这条流淌千年的古运河、这片连接太湖与城乡的伯渎港,不仅是他成长的家园,更构成了他生命与写作的全部底色,成为其作品永恒的叙事锚点。
与学院派学者的考据式写作不同,荣伯华的创作本质是“生命在场”的记忆打捞。作为大窑路窑业兴衰的直接见证者、古运河船家生活的近距离旁观者、无锡城市变迁的全程亲历者,他以耄耋之龄回溯过往,摒弃华丽辞藻与刻意雕琢,用平实、质朴的笔触,将被宏大历史叙事忽略的市井细节、民间智慧、个体命运,一一呈现于“江南文化播报”这一地方文化传播平台。这些文字没有学术著作的晦涩,却以“个人记忆”补充了官方史志的空白,成为无锡近现代民间社会生活史的珍贵注脚,也彰显了“江南文化播报”挖掘本土写作者、留存地方记忆的平台宗旨。
文存核心特质:平民视角下的江南文化肌理
荣伯华发表于“江南文化播报”的作品,虽篇目不多、篇幅不长,却形成了鲜明的创作特色,核心围绕“窑业文明、运河民生、市井记忆”三大主题展开,以平民叙事勾勒江南文化的微观肌理,兼具真实性与可读性。
1. 主题聚焦:锚定古运河—大窑路—伯渎港的文化三角区
荣伯华的作品从未脱离自己生长的土地,始终聚焦于无锡南长街一带的“文化三角区”——古运河、大窑路、伯渎港,三大板块互为支撑、彼此关联,共同勾勒出这一区域的近现代社会生活图景。
窑业书写是其作品的核心与特色所在。从早期发表的《大窑路记忆:我在窑群里生活30多年》,到2026年推出的《大窑路窑业生产及生活散记》,他详细记述了砖瓦烧制的全流程,包括取土、制坯、装窑、烧窑、出窑、选砖的具体操作细节,还涉及了窑工的作息制度、行会规矩、报酬分配,甚至不同规格方砖(最大65×60×7厘米,接近金砖尺寸)的用途差异。更难能可贵的是,他以个人记忆为线索,梳理出大窑路窑业的完整兴衰脉络——从明清鼎盛期的300余座窑,到建国初的103座,再到1969年全面停产,将窑业的变迁与时代的发展紧密结合,让一段濒临遗忘的手工业历史得以留存。
运河民生是其作品的另一重要主题,围绕古运河与伯渎港的水上生活展开,充满了江南水乡的烟火气。在《古运河里的网船人家及卖鱼凤英》《古运河边的养鸭人家》等作品中,他以鲜活的人物为切入点,串联起水上生计的全貌:网船人家如何捕鱼、鸭群如何放养、船家如何与岸上社会互动,以及1959年伯渎港从10米拓宽至25米后,水上人家生活发生的巨大变化。这些文字没有空洞的抒情,只有具体的生活场景——卖鱼凤英的吆喝、养鸭人顺泉的辛劳、网船人家的日常起居,让读者仿佛能身临其境,触摸到古运河畔的生活温度。
市井记忆则延伸至无锡城市的公共生活,填补了地方公共治理史与民间生活史的微观空白。例如《无锡旧时的救熄会》一文,以童年亲历的一场乡村火灾为切入点,详细还原了民国时期无锡民间消防组织——救熄会的运作机制:木水龙的使用方法、义务队员的构成、跨区域救援的模式,以及当时“杯水车薪”的现实困境,同时记录了救熄会从民间自发组织到现代消防体系的转型线索,为研究无锡近现代城市公共治理提供了珍贵的民间案例。
2. 叙事特色:亲历者口述+平民史书写
荣伯华的叙事风格具有鲜明的个人特色,核心是“以亲历者之口,讲平民之事”,形成了三大鲜明特征,使其作品区别于普通的地方文史文章。
其一,细节密度极高,注重“可触摸的历史”。他的写作不做宏大概括,也不进行学术考据,而是专注于被忽略的生活细节——窑工寒冬赤脚踩泥的辛劳、夏夜窑顶纳凉的惬意、网船人家“镗镗船”的独特声响、卖鱼凤英的吆喝声、救熄会队员“摇龙”射水的动作,这些细节非亲历者不能道,也正是这些细节,让历史变得鲜活可感,不再是教科书上冰冷的文字,而是有温度、有质感的生活场景。
其二,人物鲜活立体,刻画平民群像。他笔下的人物不是抽象的符号,而是有血有肉、有喜有悲的普通人——从坚韧的卖鱼女凤英、辛劳的养鸭人顺泉,到坚守生计的窑工、奋不顾身的救熄会队员,再到窑主与窑工之间复杂的劳资关系,他都如实记录,不美化、不苛责,展现了无锡平民阶层的生存状态与精神风貌,构成了一幅生动的无锡平民群像图。
其三,温情与理性并存,保持客观真实。作为耄耋老人,他回望过往难免带有怀旧之心,但在写作中却始终保持理性,不刻意美化过去,也不片面批判时代。他既写窑业带来的地方繁荣,也记窑工的艰辛与无奈;既忆运河船家的自在生活,也录河道改造的历史必然;既颂救熄会队员的义举,也述旧消防体系的局限。这种客观中立的书写态度,让他的作品更具真实性与说服力,也使其超越了普通怀旧文字的局限,具备了文献价值。
3. 价值定位:三重维度的文化意义
荣伯华发表于“江南文化播报”的文集,虽为个人记忆写作,却具有民俗志、个人史、地方认同三重维度的重要价值,与“江南文化播报”“讲述江南、播报江南”的宗旨高度契合,也为江南文化的传承与传播提供了重要支撑。
从民俗志价值来看,其作品是无锡窑业民俗、运河船俗、市井礼俗的活态记录。无论是大窑路窑工的作息习俗、砖瓦烧制的民间技艺,还是网船人家的婚俗、鱼市的交易习俗,都被他详细记录下来,这些内容可与《无锡县志》《江南文化》等官方文献互证互补,成为研究无锡民间民俗的珍贵资料。
从个人史价值来看,其作品以个人生命史串联起时代变迁。荣伯华的童年、青年时期,恰逢抗战、建国、集体化、改革开放等重要历史阶段,他的个人经历——从大窑路的童年生活,到青年时期见证窑业兴衰与城市变迁,再到晚年回望过往,本质上是无锡普通市民的生命历程缩影,将个人命运与家国叙事有机结合,让宏大的历史变得可感可知。
从地方认同价值来看,其作品为无锡城市记忆提供了情感锚点。在古运河申遗、大窑路改造、城市现代化加速的当下,许多老建筑、老习俗、老生活方式逐渐消失,而荣伯华的文字,打捞起这些濒临遗忘的记忆,让无锡人能够回望故乡的过往,触摸故乡的温度,增强对本土文化的认同感与归属感;同时,也让外地读者能够通过这些文字,了解无锡的历史与文化,读懂江南烟火气的真正内涵。
风格特质:质朴文字里的历史张力
荣伯华的文风,可以用“平实质朴,意蕴深长”八个字来概括。他没有接受过专业的文学训练,也不刻意追求辞藻的华丽与句式的优美,而是采用近乎白描的手法,用平实、通俗的语言,将自己的记忆娓娓道来。这种“零度抒情”的写作方式,反而更具穿透力——当他写下“从此100余只古窑伴随着我的童年”“跑了20多分钟才到达失火的村子”这样简单朴素的句子时,没有刻意煽情,却能让读者感受到岁月的重量与生命的温度,体会到文字背后的情感与力量。
与专业历史学者的写作相比,他的作品更像一部“民间档案”,以“我见、我闻、我感”的第一人称视角,拉近了与读者的距离,让读者在“沉浸式阅读”中,触摸到教科书上读不到的江南烟火气。这种质朴的文风,不仅没有影响作品的价值,反而成为其特色所在——它让地方文史走出了学术殿堂,走进了普通读者的视野,让更多人能够读懂地方历史、热爱本土文化,这也正是“江南文化播报”收录其作品的重要原因。
局限与补白:民间记忆的边界与价值
当然,作为个人记忆写作,荣伯华的作品不可避免地存在一些天然局限,这与其写作背景、个人经历密切相关,也正是这些局限,更凸显了其作品的独特价值。
其一,时间跨度有限。他的作品主要集中在1940-1980年代,聚焦于自己的童年、青年时期,对明清时期的窑业历史、民国时期的城市生活,更多是基于长辈口述与个人观察,缺乏直接的亲历体验;对1980年代以后大窑路、古运河的变迁,也涉及较少。
其二,地域聚焦过窄。他的作品基本限于大窑路—伯渎港一带,聚焦于古运河周边的生活场景,对无锡其他区域(如荣巷、惠山、南禅寺等)的历史文化、民间生活涉及较少,地域覆盖面相对有限。
其三,缺乏学术注脚。作为民间写作者,他的作品以记忆为核心,缺乏专业的学术考据,部分细节(如具体年份、数据、人物生平)未能提供明确的史料支撑,有待后续研究者进一步考证与补充。
但这些局限亦是其价值所在——它本就不是为学术研究而作,而是为留存民间记忆、记录个人经历而生。在专业史学与大众阅读之间,荣伯华的作品搭建了一座桥梁:让普通人能够读懂地方史,感受到本土文化的魅力;让研究者能够找到鲜活的民间案例,补充官方史志的空白。“江南文化播报”对其作品的持续收录与推送,正是看中了这份“非虚构写作”的原生力量,让民间记忆能够被更多人看见、被更好地传承。
结语:民间记忆,江南文脉的根基
荣伯华发表于“江南文化播报”的文集,看似是一位无锡老人的个人回忆,实则是江南地方文化的生动缩影。它告诉我们一个朴素的道理:江南文化不只是亭台楼阁、诗词歌赋,更是寻常巷陌、烟火人间;不只是文人墨客的千古名篇,更是普通人的生活记忆。正是无数如荣伯华般的本土写作者,以个体记忆汇入集体叙事,以平民视角补充宏大历史,才让江南文脉绵延不绝、有血有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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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评述出自微信后台AI和其他AI,小编仅作略微修饰,以及必要的删繁就简。来自第一手的大数据分析判断所作出的点评,应该是客观可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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