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3月14日,德国著名哲学家尤尔根·哈贝马斯去世,享年96岁。
哈贝马斯是个怎样的人呢,他的离世竟引起了全球思想界、哲学界的反响和悲痛?
哈贝马斯,是个用一生都在强调理性对话和沟通重要性的哲学家。他说,真理是人们在没有压力的情况下通过对话达成的共识。
他属于一个仍然相信“说话”与“发声”不是一回事的时代。他一生的工作几乎都围绕着一个看似朴素、实则艰难的问题展开:人类能否通过语言,而不是通过暴力、金钱、技术和操控,来共同生活?
有人说,他是现代社会中,文明最重要力量来源的思想家。
01
哈贝马斯1929年出生于德国杜塞尔多夫,出生时就有聘裂,做了好几次手术,说话一直有点不利索。
想想就让人不可思议——一个靠语言、靠对话、靠沟通建立起整套理论体系的人,从小就是一个说话费劲的孩子。
后来他说,正因为这件事,他才深刻地理解语言的重要性。
他曾强调,语言是“我们作为个体赖以存在的共同层面”,失去了语言,人就真的孤立了!
15岁时,纳粹的罪行使他醒悟,从而把他推向了哲学,推向了一个核心问题:人类到底能不能好好说话?通过理性对话能不能建立一个更好的社会?
他在法兰克福大学跟阿多诺做助手时,学到了批判的方法,但他不接受那个悲观的结论。他离开研究所时已婚,且有两个孩子,在没有固定工作生活陷入困窘的情况下依然离去,并开始写他的第一本真正意义上的代表作《公共领域的结构转型》。
这本书中,哈贝马斯发现,在18世纪的欧洲出现过一段奇妙的时期,那时候有咖啡馆,有沙龙,有报纸,市民们真的会坐下来就公共议题展开平等的讨论。不是国王说了算,不是教会说了算,而是通过公开辩论,通过理性说服形成共识。他管这个叫“公共领域”,然后他话锋一转说:这个东西正在消亡。
他在1981年出版的《交往行为理论》一书中说:人类的语言行为里有一种东西叫做“交往理性”,当两个人真正在平等的、诚实的对话,目的不是为了操纵对方,不是为了赢,而是为了达成相互理解。
2007年《泰晤士高等教育》做了一个统计,在人文社科领域被引用最多的学者排名中,哈贝马斯位列第七,比马克斯·韦伯还靠前。这个数字说明全世界学者在研究政治、法律、社会学、传播学的时候,都绕不开他的这套框架。
2001年哈贝马斯访问中国时,在北大、清华、复旦讲了七场,他在中国大讲人权普遍性,在中央党校也不讲“软话”。他认为人权不是西方价值观,而是普遍的道德语言。
02
2022年,哈贝马斯出版了《公共领域的新结构转型》,距离第一本《公共领域的结构转型》整整60年。这本书说:互联网和社交媒体出现之后,那个他60年前就诊断过的问题变得更严重了,算法推荐让人活在信息茧房里,网络上的讨论越来越不像讨论,越来越像互相扔石头。
——哈贝马斯的思想或许是在提醒我们,AI 可以成为普通人获得知识、平等对话的工具,但它也可能成为殖民我们生活的枷锁,让人们失去彼此之间真诚交流的能力。
哈贝马斯似在警醒我们:在这个混乱的时代,我们到底还要不要坚守启蒙时代以来的人文主义价值观——
选择作为一个活生生的人,去和另一个活生生的人说真心话,讲真道理?还是选择成为服务于推荐算法和轨迹生命的快乐宝贝?
在这个 AI 的时代,普通人究竟如何才可以获得力量?
生活在这个智能泛滥的时代,他的警醒,对我们显得弥足珍贵!
03
哈贝马斯的一生,就在对抗一件事,他说——没有持续的公共商讨,民主就会崩溃。
他的话时时会让人想起一个过去世界的信念:
政治不是纯粹的动员术,公民也不是数据化情绪的载体;语言不只是武器,还是桥梁;世界本质不会因战争而改变,平台不会安静下来,国家不会突然变得谦逊,人们也不会重新学会耐心争论!
可一个思想家的意义,本来就不在于他能否阻止时代,而在于他是否为时代留下一把可供测量自身堕落的尺子。
哈贝马斯留下的正是这样一把尺子,他的思想让我们知道——
当说服被视为软弱,而压制被视为真实,当公共领域不再奖励严密论证,只奖励最迅速的羞辱、最便捷的归类、最有效的敌意时,那失去的并不只是礼貌,而是文明本身!
哈贝马斯死了,但他一生试图守护的东西在今天并未随他死去,它只是变得更加稀薄,更加脆弱,更加不合时宜。
哈贝马斯的思想告诉我们,要想融入现代文明,就得学会在事实与规范之间寻找平衡,就得习惯在多元的世界里用交往代替征服。
也正因如此,他才更值得被铭记。
在这个人人都急于表态却无人愿意停下来回答“为什么”的时代,他像最后一位仍坚持相信解释义务的人。
在这个世界,可能他不是最耀眼的人,不是最有魅力的人,甚至不是最容易被爱的人。他只是那个始终不肯承认——公共生活必然堕落为一遍噪音的人!
有些人死后,留下的是学派;有些人死后,留下的是名言。而哈贝马斯留下的,是在这个战乱不休的时代——“能否坐下来好好说话”的声音!
我们今天记住哈贝马斯这个名字,不是因为他是德国人,不是因为他的书很难懂,而是因为他用整整一生在问我们一个问题:我们还愿不愿意好好说话?
回望世界的模样,俄乌冲突,美伊战争,大国博弈,社交媒体上非友即敌的骂战……
——好好说话,在这个浮躁且唯利是图的时代,正变得越来越稀缺!
正如此,哈贝马斯留下的也许是一种更难留下的东西,一种已经濒危的文明习惯——在分裂之中,仍试图对彼此说人话!
04
哈贝马斯走了,他留下的不是一个教条,而是一个姿态,一个永远不放弃、通过对话来寻找真理的姿态——
在这个嘈杂的世界里,还能静下心来听对方把话说完的耐心;
在这个动不动就想掀桌子的时代,愿意沟通是一种修养,而相信沟通能解决问题更是一种信仰!
面对满目疮痍的世界,我们能否从哈贝马斯的思想里看到一点来自交往的光?
希望这光,不是虚无缥缈的口号,而是实实在在的生命定律——因为人类最后的屏障不是武器,而是语言!
铭记住这位伟大的哲学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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