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来活了,正愁一身武艺没处施展呢。
我顺势软绵绵地倒在时长筠的胳膊上。
“侯爷,这位壮士是谁呀?”
“怎么半夜三更闯人家的新房,好吓人哦。”
林飒的脸瞬间绿了。
“我是平南军副将林飒!什么壮士!”
“哎呀,原来是副将大人。”
我拿帕子掩着嘴,轻笑一声。?
“妾身还以为是哪里来的野蛮人,一点规矩都不懂呢。”
“你骂谁野蛮人!”
林飒手按在剑柄上。
我立刻往时长筠怀里缩,眼泪欲掉不掉。
“侯爷,她凶我。”
妾身胆子小,受不得惊吓的。”
时长筠低头看了我一眼,嘴角抽搐了一下。
“林飒,出去。”
“侯爷!她辱我!”
林飒不甘心地跺脚。
“出去。”
时长筠语气加重。
林飒狠狠瞪了我一眼,转身大步走出去,门被她摔得震天响。
时长筠推开我,吩咐我早点睡,明天要早起敬茶。
我忿忿的钻进被子里,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我端着茶盏,正准备给婆婆敬茶。
便听到林飒阴阳怪气地开口。
“嫂子这身段,不去青楼真是可惜了。”
她今天没穿铠甲,换了一身劲装,大马金刀地坐在下首的椅子上。
婆婆是个吃斋念佛的老太太,听到林飒的话,皱了皱眉。
“清欢啊,你今日这衣裳,颜色确实太艳了些。”
“咱们侯府是清贵人家,不兴那些花里胡哨的。”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桃红色对襟襦裙。
这已经是我箱底最素净的一件了。
姨娘说了,女人不穿红戴绿,男人怎么能多看你一眼。
“母亲教训得是。”
我乖巧地垂下头,捏着帕子,轻轻擦拭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儿媳初来乍到,不懂府里的规矩,让母亲和林将军见笑了。”
“只是儿媳在娘家时,姨娘常说,新妇过门,总要穿得喜庆些,才能讨婆母欢心。”
“不想弄巧成拙,惹了母亲不快,还平白被林将军折辱。”
婆婆愣了一下。
她只是随口说一句,没想到我直接哭了。
“哎,我没说你不好,快别哭了。”
婆婆赶紧让身边的嬷嬷扶我起来。
林飒在一旁冷笑出声。
“嫂子这眼泪倒是来得快,不知道的还以为谁欺负你了。”
“我们军营里的兄弟,流血不流泪。嫂子这般娇弱,以后如何执掌中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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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冷笑。
跟我玩这套?
我姨娘教我对付汉子茶的时候,你还在玩泥巴呢。
我身子晃了晃,虚弱地靠在嬷嬷身上。
“林将军说得对,是我太没用了。”
“我只是个深闺女子,不懂你们军营里的家国大义。”
我抬眼看向刚走进门的时长筠。
“我只知道,出嫁从夫。侯爷若也觉得我丢人,我这就绞了头发做姑子去,绝不连累侯府清誉。”
说完,我两眼一翻,直接往地上倒去。
时长筠快步上前接住我,略带疑惑的询问婆婆和林飒。
“怎么回事?”?
婆婆有些慌了。
“我只是说她衣裳艳了些,谁知道这孩子气性这么大。”
我闭着眼睛,气若游丝地开口。
“不关母亲的事,是妾身不配穿好衣裳,不配站在这里。”
“侯爷,您休了我吧,把正妻之位让给林将军吧。她英姿飒爽,比我强百倍。”
空气突然安静,林飒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虞清欢!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对侯爷只有兄弟之情!”
“兄弟之情?”
我虚弱地睁开眼,看着她。
“哪家兄弟会大清早在敬茶的时候,指着上司夫人骂她该去青楼?”
时长筠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林飒,你逾矩了,去军营领二十军棍。”
林飒不可置信地看向时长筠。
“侯爷!你为了这个女人罚我?”
“五十军棍。”
林飒不敢再废话,狠狠剜了我一眼,转身跑了出去。
我靠在时长筠怀里,心里乐开了花。
小样,跟我斗。
时长筠低头无奈的看着我。
“戏演够了吗?”
我眨了眨眼,冲他抛了个媚眼。
“侯爷要不要抱妾身回房,妾身给您演个全套的?”
夜幕降临,我穿着轻纱寝衣,半倚在门框上。
“侯爷,林将军非拉着您去书房,留妾身一个人睡,好害怕呀。”
时长筠正准备跟着门外的小厮去前院。
听到我的话,他停下脚步。
小厮尴尬地低着头,硬着头皮回禀。
“林副将说,有紧急军务要与侯爷商议。”
我冷笑一声。
又是军务。
白天领罚,晚上就拿军务截胡。
这汉子茶的手段,连我姨娘教的入门级都不如。
“军务再急,也不差这一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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