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什么意思？分开过年？"我看着妻子收拾行李，心里五味杂陈。
"就是字面意思，我带孩子回我妈家，你回你家陪叔叔阿姨。"林悦头也不抬，继续往箱子里塞着衣服。
我暗自庆幸，终于不用在两家之间跑来跑去了，也不用看她父母的脸色。"行，那就这样安排。"
林悦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身看着我："你答应得这么爽快？"
"这样挺好的，省得麻烦。"我故作轻松。
她盯了我几秒，冷笑一声："行，那就这么定了。"
01
结婚三年来，每年过年都是我最头疼的时候。林悦家在市中心，我家在郊区，两家距离虽然不远，但习俗差别很大。她家讲究排场，年夜饭要摆满一桌子菜，亲戚朋友一大堆；我家简单朴实，就是一家人团团圆圆吃个饺子。
最关键的是，林悦的父母对我一直不太满意。我是普通工薪族，她是独生女，从小被宠到大。第一次去她家拜年，我带了两瓶酒一盒点心，她妈妈当着我的面就说："现在的小伙子都这么没诚意吗？"
那时候林悦还会帮我说话，现在她已经习惯了沉默。去年除夕夜，我们在她家吃年夜饭，她弟弟林浩开口就是："姐夫，你什么时候换个好点的车啊？开个破桑塔纳多丢人。"
我当时脸都红了，林悦只是淡淡说了句："车能开就行。"但我知道，她心里也是嫌弃的。
从那以后，我就暗暗发誓，总有一天要让他们刮目相看。这三年来，我拼命工作，省吃俭用，就是为了能在他们面前挺直腰杆。可惜，钱来得太慢，房价涨得太快，我的努力在他们眼里依然微不足道。
现在林悦主动提出分开过年，我心里竟然有种解脱的感觉。不用再看她父母的冷脸，不用再听她弟弟的嘲讽，这个年，我可以过得轻松一些。
02
林悦走后的第一天，我就开始计划这个难得的自由年。给父母打电话，他们高兴得不得了："儿子，你终于要回来过年了！你妈早就准备好了，就等你呢。"
母亲在电话里絮絮叨叨："你爸说要杀个鸡，我说不用，买点好菜就行。对了，你大伯家的小军也要回来，还有你二姑家的小丽，咱们家可热闹了。"
听着母亲兴奋的声音，我心里暖暖的。这才是家的感觉，没有比较，没有嫌弃，只有简单的快乐。
我开始盘算着给家里买点什么年货。这几年为了维持在林悦家的面子，我总是把最好的东西都带到她家，给自己父母的反而很随意。这次不一样了，我要好好孝敬一下他们。
去超市采购的时候，我格外用心。给爸爸买了一瓶好酒，给妈妈买了她爱吃的点心，还给家里的长辈们都准备了礼品。花钱的时候心里特别踏实，这种为了自己家人花钱的感觉，真好。
回到家里，看着采购的一大堆东西，我突然有种久违的期待感。多久没有这样单纯地期待过年了？不用考虑别人的眼光，不用担心礼品是否得体，只是简单地想要和家人团聚，想要过一个安安静静的年。
03
距离除夕还有三天，我正在单位加班处理最后一批工作，手机突然响了。是林悦弟弟林浩的消息："姐夫，有件事要跟你说一下。"
我皱了皱眉，这小子平时从来不主动联系我，除非是有什么事。"什么事？"我回复道。
"是这样的，我妈突然决定要办个大年夜饭，邀请很多亲戚朋友。但是她身体不好，我姐又要照顾孩子，所以想让你来帮忙准备。"
我看着这条消息，心里升起一阵不快："我不是已经回我家过年了吗？"
"我知道，但是我妈说了，你是我姐夫，这种时候应该帮忙的。而且我姐也同意了，她说你厨艺不错。"
厨艺不错？林悦从来没夸过我的厨艺，平时在家里做饭她都嫌这嫌那的。现在倒好，需要我的时候想起我厨艺不错了。
"具体要做什么？"我问道，心里已经隐隐预感到不妙。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准备个年夜饭。人多一点，大概四桌左右吧。"
四桌？我瞪大了眼睛。一桌按八个人算，四桌就是三十多个人！这哪里是家庭年夜饭，这是办酒席啊！
"人这么多，为什么不去酒店？"我问道。
"我妈觉得酒店没有家的味道，还是在家里办比较有意义。而且你也知道，请客吃饭这种事，总要有个主事的人。"
主事的人？说得好听，不就是让我当免费厨师吗？
04
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制心中的怒火："那需要准备什么菜？"
"等等，我妈列了个单子。"过了一会儿，林浩又发来消息："菜单比较长，我拍照发给你。"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我的手机连续收到了好几张照片。我点开第一张，密密麻麻写满了菜名，从开胃菜到主菜到甜品，应有尽有。
第一张照片：开胃菜八样（酱牛肉、拍黄瓜、凉拌木耳、麻辣花生、卤鸡爪、皮蛋豆腐、泡菜萝卜、五香豆干）
第二张照片：热菜十二样（红烧肉、白切鸡、清蒸鲈鱼、糖醋排骨、蒜蓉扇贝、油焖大虾、麻婆豆腐、宫保鸡丁、蚝油生菜、干煸四季豆、鱼香肉丝、回锅肉）
第三张照片：汤品和主食（老鸭汤、紫菜蛋花汤、蒸蛋羹、白米饭、花卷、饺子）
我数了数，总共二十六道菜！而且每一道都要做四份，因为要摆四桌！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要在厨房里忙活整整两天，从采购到清洗到烹饪，所有的活都要我一个人干。而她们呢？她们坐在客厅里聊天看电视，等着现成的。
"这也太多了吧？"我回复道，手都在发抖。
"我妈说了，既然要办就办得像样一点，不能让人家说闲话。而且你放心，费用我们出，你只要出力就行了。"
只要出力就行了？说得真轻松！他们知道准备这些菜需要多少时间和精力吗？知道我为了这个年夜饭要放弃和自己父母团聚吗？
最让我愤怒的是，这根本就不是商量，而是通知。他们已经决定好了，只是告诉我而已。我的意见，我的感受，我的计划，统统不重要。
05
我盯着手机屏幕，那二十六道菜的清单像是在嘲笑我。三年了，我一直忍让，一直妥协，换来的是什么？是更过分的要求，更理所当然的态度。
"姐夫，你在吗？明天就要开始采购了，你看看单子有没有问题。"林浩又发来催促的消息。
我想起了父母期待的声音，想起了母亲准备的那只鸡，想起了大伯家小军、二姑家小丽...他们都在等我回家过年。而现在，我要为了林悦家的面子工程，放弃和自己家人的团聚。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语音通话，林悦的声音传来："老公，我妈说让你准备年夜饭的事，你没意见吧？我跟她说你厨艺好，肯定没问题的。"
"林悦，我..."我刚想说话，就被她打断了。
"我知道你累，但是这种时候，咱们总不能不管吧？而且你一个人回去也没什么意思，不如忙点活，还热闹些。"
一个人回去也没什么意思？我和我的父母家人在一起，怎么就没意思了？在她眼里，我的家人就这么不重要吗？
"时间来得及吗？二十六道菜..."我努力控制着语调。
"来得及的，你手脚快。而且我妈说了，实在不行就简化一些。不过能不简化最好别简化，毕竟请的都是重要客人。"
重要客人？我苦笑一声。我在她们眼里连个重要客人都不如，只是个免费的厨师。
挂了电话，我坐在办公室里发呆。外面华灯初上，到处都是过年的气氛，家家户户都在准备团圆，而我却要为了别人的团圆，放弃自己的团圆。
我拿起手机，给父母打电话："妈，我可能回不去了..."
"怎么了儿子？出什么事了？"母亲急切的声音让我心里一阵酸楚。
"林悦家有事，需要我帮忙。"我不知道怎么解释这荒谬的情况。
"那...那你什么时候能回来？"母亲的声音明显失落了。
"可能要年后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传来父亲的声音："行，工作要紧，家里不用担心。"
挂了电话，我感觉心里堵得慌。为什么我要承受这些？为什么我不能为自己活一次？
第二天下午，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到了林悦家。岳母坐在沙发上，一脸理所当然："小张来了？辛苦你了，这次的年夜饭全靠你了。客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可不能出差错。"
我点点头，走向厨房。二十六道菜的食材堆了满满一冰箱，我看着这些食材，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她们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就在这时，林悦走了过来，递给我一张纸："这是具体的时间安排，你看看。"
我接过纸条，上面详细列着每道菜的制作时间，精确到分钟。我看着这张纸，心里涌起一阵悲哀。她们把我的时间规划得如此精确，却从未问过我愿不愿意。
"林悦，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我抬起头看着她。
"什么问题？"
"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你的丈夫，还是你们家的..."
话还没说完，门铃突然响了。林悦匆忙去开门，是她的一个表姐提前来了。我看着她们热情地拥抱寒暄，心里的话咽了回去。
晚上，我在厨房里忙到深夜，准备第二天的食材。林悦在客厅里和家人聊天看电视，不时传来阵阵笑声。我停下手里的活，透过厨房的门缝看向客厅。
一家人其乐融融，只有我一个人在厨房里忙碌。这个画面让我突然想起了什么，我拿出手机，翻到那张二十六道菜的照片。
就在我盯着那张照片的时候，林浩走进了厨房，脸上带着我从未见过的诡异笑容。他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我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06
"姐夫，实话告诉你，这根本不是什么年夜饭。"林浩的声音低得只有我能听见，"我妈明天要在家里举办一个商务宴请，邀请的都是她公司的重要客户和合作伙伴。"
我手里的菜刀差点掉到地上："什么？"
"嘘，小声点。"林浩看了看客厅的方向，"这是我妈的一个重要项目，需要在家里办个私人宴会来促成合作。她不想花钱请专业的厨师和服务员，所以就想到了你。"
我感觉大脑一片空白："可是你们说的是家庭年夜饭..."
"家庭年夜饭只是个借口。"林浩满脸得意，"我妈说，反正你在家也是闲着，不如让你帮忙，还能省下一大笔钱。专业厨师一天要两千块呢，你免费。"
"那为什么要瞒着我？"我的声音开始颤抖。
"还不是怕你不愿意。如果一开始就说是商务宴请，你肯定会推辞的。但是以家庭的名义，你总不能拒绝吧？"
我盯着林浩年轻的脸，突然意识到这一家人的可怕。他们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就计划好的。从林悦提出分开过年，到林浩联系我准备年夜饭，每一步都是精心设计的。
"我姐知道吗？"我艰难地问道。
"当然知道，这还是她出的主意呢。她说你这人心软，最好骗了。"林浩笑得更加放肆，"而且她还说，你在我们家这几年吃喝花销不少，是时候回报一下了。"
回报？我这三年来为这个家做的还不够多吗？每年的礼品，每次的红包，还有无数次的忍让和妥协，这些都不算回报吗？
"姐夫，别这么看着我，这对大家都好。我妈的生意成了，你也算是功臣一个。说不定以后她对你的态度会好一些。"
我看着林浩那张年轻得意的脸，突然明白了什么。在这个家里，我从来不是家人，只是一个免费的劳动力，一个可以随意使唤的外人。
"客人什么时候到？"我听见自己机械地问道。
"明天下午两点。我妈说了，你要提前把菜都准备好，客人来了就直接上菜。对了，还要记得穿得体面一点，毕竟代表我们家的形象。"
代表他们家的形象？我连个家人都算不上，还要代表他们家的形象？
07
我走出厨房，客厅里的笑声刺耳得像针扎一样。林悦看见我，笑着问："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没什么。"我坐到沙发上，看着这一家人。
岳母正在和林悦商量明天客人的安排："那个王总比较挑剔，一定要把鱼做得嫩一些。还有李总不吃辣，麻婆豆腐就别给他那桌上了。"
"妈，你放心，我老公手艺好着呢。"林悦拍了拍我的肩膀，"对不对，老公？"
我看着她笑意盈盈的脸，这张我曾经深爱的脸，现在看起来是那么陌生。"林悦，我问你，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什么意思？当然是夫妻关系啊。"
"夫妻关系？"我苦笑一声，"夫妻之间应该相互尊重，相互商量，可你呢？你把我当什么？"
客厅里的气氛突然变得紧张起来。岳母皱起眉头："小张，你这是什么意思？悦悦对你还不够好吗？"
"够好？"我站起身来，"从结婚到现在，我为这个家做了什么，你们心里清楚。现在你们又要我放弃和自己父母的团聚，来为你们的商务宴请当免费厨师，这就是对我够好？"
"什么商务宴请？"林悦装作惊讶的样子，"这不是家庭年夜饭吗？"
"别装了！"我的声音提高了，"林浩都告诉我了，什么家庭年夜饭，根本就是你妈的商务宴请！你们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林浩脸色一变，赶紧看向林悦。林悦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转向我："就算是商务宴请又怎么样？你是我老公，帮我妈做点事怎么了？"
"帮忙可以，但你们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不能老老实实地说？"
"因为你肯定不会同意。"岳母冷冷地说，"你这人就是小气，总是计较这计较那的。"
小气？我为这个家花的钱还少吗？为这个家受的气还少吗？
"妈，你这样说不对。"林悦假惺惺地劝着岳母，然后转向我，"老公，你别生气。妈也是没办法，这个项目对她很重要。你就帮帮忙，好不好？"
我看着林悦，她的眼神里没有愧疚，没有歉意，只有理所当然的期待。在她看来，我为她们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林悦，我最后问你一遍，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你的丈夫，还是你们家的免费劳工？"
林悦愣了一下，然后说："你怎么能这样说话？我们是夫妻，夫妻之间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吗？"
互相帮助？这三年来，她为我做过什么？为我的父母做过什么？她所谓的互相帮助，就是我单方面的付出。
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向厨房。那二十六道菜的食材还堆在那里，等着我去处理。我拿起菜刀，看着案板上的鱼，突然有种想要砍掉的冲动。
不是砍鱼，是砍掉这三年的委屈，砍掉这三年的屈辱，砍掉这个虚假的婚姻。
08
第二天一早，我起得很早。厨房里堆满了食材，二十六道菜等着我去准备。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些东西，心里突然涌起一阵解脱感。
我拿出手机，给父亲打了个电话："爸，我要回家过年。"
"咦？不是说要帮忙吗？"
"不帮了。我现在就回去。"
"那...那好，我和你妈等你。"父亲的声音里带着惊喜和小心翼翼。
我开始收拾东西，动作很快，因为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林悦听到动静走了过来："你在干什么？"
"回家过年。"我头也不抬地收拾着。
"你疯了？客人下午就要到了，你现在走了让我们怎么办？"
"想办法。"我终于抬起头看着她，"你们不是很能干吗？不是什么都能计划得很好吗？我相信你们一定有办法的。"
"张明，你不能这样！"林悦急了，"你这是不负责任！"
不负责任？这三年来，我哪一次不负责任了？每一次她家有事，我都放下自己的事情去帮忙。每一次她父母需要什么，我都尽力满足。现在我要为自己活一次，就成了不负责任？
"林悦，我想明白了。"我停下手里的动作，认真地看着她，"我们不合适。"
"什么意思？"
"离婚吧。"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我感觉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不是愤怒，不是报复，就是单纯的解脱。
林悦瞪大了眼睛："你...你说什么？"
"离婚。我们不是一路人，强求在一起对谁都不好。"我继续收拾东西，"房子我不要了，车也给你。我只要我的自由。"
岳母听到动静也过来了："小张，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说离婚。"
"没什么好说的。"我拖着行李箱走向门口，"三年了，我累了。我要去过我自己的年。"
"你走了我们怎么办？"岳母追上来，"客人怎么办？"
"花钱请专业的厨师，花钱请服务员。"我回头看了她一眼，"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曾经以为是家的地方。林悦站在客厅里，脸色苍白，眼神复杂。岳母在一旁跺脚，嘴里嘀咕着什么。林浩躲在房间里，不敢露面。
"林悦，谢谢你这三年来的'照顾'。"我用的是感谢，但语气里没有任何感激，"也谢谢你们让我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家庭。"
我拉开门，外面是冬日的阳光，虽然不算温暖，但很亮。
开车回家的路上，我给母亲打了电话："妈，我马上到家，今年我们好好过个年。"
"儿子，家里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了。"母亲的声音里满含欢喜。
是的，家里都准备好了。不需要二十六道菜，不需要四桌宴席，只需要一家人团团圆圆，就是最好的年。
回到家里，看到父母期待的笑脸，看到桌上简单但用心准备的饭菜，我突然有种想哭的感觉。这才是家的感觉，这才是过年的意义。
当天晚上，我们一家三口包饺子，看春晚，聊天到很晚。母亲问我林悦怎么没来，我说："她有事，来不了。"
父亲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
年初三，我接到林悦的电话。她说她想清楚了，她愿意改，希望我能回去。
我看着窗外的阳光，心情平静得像湖水："林悦，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我已经想通了，我要的是一个真正把我当家人的人，而不是把我当免费劳工的人。"
"可是我们有三年的感情..."
"三年的感情？"我笑了，"这三年里，你有一天把我当过平等的伴侣吗？你有一次真正关心过我的感受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林悦，祝你幸福。真的。"我说完就挂了电话。
三个月后，我们办完了离婚手续。半年后，我在朋友的介绍下认识了现在的妻子小雨。她是个普通的小学老师，没有什么背景，但她会在我累的时候给我煮碗面条，会在我生病的时候陪我去医院，会把我的父母当成自己的父母一样孝敬。
最重要的是，她从来不会把我当成免费的劳工，而是当成可以相伴一生的伴侣。
现在想起那个年三十的晚上，我依然觉得那是我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有时候，拒绝不是自私，而是对自己最基本的尊重。有时候，离开不是逃避，而是为了寻找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
那二十六道菜，我最终一道都没有做。但我却为自己的人生，做了一道最重要的菜——自由。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