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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3月,王健林再次站上风口浪尖。

3月2日,天眼查APP一条消息引发关注:大连万达集团等被恢复执行约4.1亿元,执行法院为上海金融法院。

这不是孤例。截至目前,万达集团现存10条被执行人信息,被执行总金额已突破62亿元。

更触目惊心的是另一个数字——从2023年至今,万达累计出售的广场数量已“突破80座”。仅2026年开年,就卖掉了上海颛桥、常德、常州新北、遂宁4座万达广场。

那个曾经扬言“让迪士尼20年不盈利”的王健林,那个2017年还在海外买买买的“首富”,如今只剩下一个疑问悬在所有人嘴边:

他还能撑多久?

一、从“首富”到“卖卖卖”,只用了5年

把时间拨回2016年。

那年,王健林以330亿美元身家蝉联华人首富。他在央视说出那句后来被反复提及的豪言:“先定一个能达到的小目标,比方说先挣它一个亿。”

那年,万达在全球买买买:35亿美元收购传奇影业、9.3亿美元并购北欧院线、6.5亿美元买下美国世界铁人公司。王健林的野心写在全球版图上——“到2020年,万达要占据全球电影票房20%”。

2017年,他在万达年会上高歌一曲《一无所有》,台下掌声雷动。没人想到,这首歌竟成了某种预言。

转折来得比想象中更快。

2017年6月,监管部门开始关注海外投资风险。万达被点名“非主业投资”,银行抽贷、股债双杀接踵而至。短短几个月,万达从“买买买”急转为“卖卖卖”。

那一年,王健林把77家酒店199亿卖给富力,把13个文旅项目438亿卖给融创。当时的媒体标题是:《王健林断臂求生》。

但谁也没想到,这“断臂”一断,就是整整9年,且远未结束。

二、80座万达广场,到底卖给了谁?

如果把万达这些年卖掉的项目列一个清单,你会看到一幅令人唏嘘的资产缩水图景。

2023年至今,累计出售的万达广场超过80座。仅2025年5月,就打包出售了48座核心万达广场,涉及北京、上海、广州、成都、杭州等一线城市,总对价约500亿元,接盘方是太盟投资、腾讯、阳光人寿等机构组成的联合体。

2026年开年以来,出售仍在继续:

1月7日,常德万达广场被中建一局接手;

1月15日,遂宁万达广场被中建一局接手;

2月11日,常州新北万达广场被中建二局接手;

近日,上海颛桥万达广场以20.48亿元出售。

值得注意的是,2026年的接盘方出现了新面孔——不再是险资或外资,而是“中建系”(中国建筑及其工程局)密集入局。

这背后有一个更残酷的事实:中建系接手的这几座万达广场,当年都是由他们承建,且双方存在工程款纠纷。业内分析指出,这极有可能是“以资产抵偿工程款”——万达没钱付工程款,只能拿广场抵债。

不同于此前险资收购时万达还能保留品牌管理和租金分成的“轻资产”模式,这几次是100%股权转让,万达彻底退出,不再参与管理与收益分配。一个“纯正”的万达广场,正在变成“曾经的万达广场”。

三、那个9天9夜没睡觉的王健林

看到这里,有人可能会说:王健林完了。

但如果你了解他的创业史,就知道这个人最大的本事,从来不是“有钱”,而是能扛。

时间倒回1993年初。

那时的王健林,刚刚接下大连市政府转给他的一处“烂摊子”——一个别人都不愿意干的旧改项目。签完协议后,全国突然开始“治理整顿”,银行贷款全部冻结。

他需要一笔2000万的启动资金。

为了这笔钱,他前前后后找了50多次银行行长。行长躲着他,他就站在走廊里等,从早上8点站到下午6点。行长躲回家,他就开车到人家楼下蹲守,深秋的夜里在车里等一整夜,冷了发动车暖和一会儿,怕费油又关掉。

就这样,9天9夜没睡着觉。安眠药没用,打针也没用。第十天早上,开着会,“咣当”一头就昏倒在地。被紧急送到北京治疗,医生一句话让他睡着的秘密,可能只是换了个安静的环境。

还有更离谱的数字:万达转型做商业地产的头三年,因为不懂行,卖了商铺后经营出问题,被业主告了222次。虽然只输了两场官司,但整个人被官司缠得精疲力尽。

王健林后来总结自己:“到了黄河心也不死,我搭个桥就过去了;撞了南墙也不回头,我找个梯子就爬过去了。”

这种偏执,让他活了下来。

四、2026,万达的“关键之年”

如今,王健林又到了需要“搭桥爬墙”的时候。

数据显示,截至2024年6月30日,万达商管总负债约3070.8亿元,期末现金及现金等价物余额仅约104.8亿元。经营活动产生的现金流净额约105.5亿元,勉强覆盖利息。

面对资金压力,万达一边卖资产,一边高息融资。

今年2月,万达商管成功发行3.6亿美元高级有担保债券,但息票率高达12.75%。与此同时,一笔原定2026年2月到期的4亿美元债券成功展期至2028年2月,票面利率维持在11%。

业内人士指出,2026年将是决定万达能否真正“轻装上阵”的关键之年。

中金公司发布的报告直言:万达的轻资产转型仍面临根本性挑战——从“重资产开发商”到“轻资产服务商”的商业模式重构,需要资本化工具的配合,更需要证明其品牌输出与管理费收入的可持续性。

尾声

2026年3月,王健林70岁。

这个年纪,大多数人在含饴弄孙、安享晚年。他还在卖资产、跑洛阳、谈合作、发债券。

62亿被执行款压在身上,80座万达广场易了主,3000亿负债悬在头顶。任何一家企业摊上这种事,都可能就地躺平。

但王健林没有。

他不是没有经历过至暗时刻。30年前那个9天9夜睡不着的夜晚,20年前那222场官司缠身的日子,8年前那场“断臂求生”的转折——哪一次不比现在更难?

这一次,他还能不能扛过去?没有人能给出确切答案。

中金公司的报告里有一句话值得注意:“万达的轻资产转型仍面临根本性挑战。”翻译成人话就是:靠卖资产续命,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王健林需要找到一个像当年“城市综合体”那样的新商业模式,一个能让万达自己造血的新引擎。洛阳的文旅项目可能是,也可能不是。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个曾经说过“让迪士尼20年不盈利”的人,这个在央视唱过《一无所有》的人,这个从大连棚户区里爬出来的人,不会轻易认输。

到了黄河心也不死,他搭个桥就过去了。

那座桥在哪里,也许只有他自己知道。

接下来的路,是触底反弹,还是漫长的告别?时间会给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