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剧《太平年》一开篇就用一段食人剧情震惊了观众——乱世之中,军阀粮草断绝,竟将百姓当作“两脚羊”烹食,场面残暴到让人不忍直视。很多人以为这是艺术夸张,可殊不知,这段剧情在北宋初年,真真切切发生过,而且比剧中更骇人,主角还是宋太祖赵匡胤的亲小舅子——王继勋。
说起王继勋,出身可不一般,他是彰德节度使王饶的儿子,更是赵匡胤第一任妻子孝明皇后的同母弟弟,妥妥的皇亲国戚。《宋史》里说他“美风仪”,长得一表人才,可内里却是个“凶率无赖”的恶魔,用“人面兽心”四个字形容他,再贴切不过。
按说赵匡胤是开国皇帝,一手结束了五代十国的乱世,向来赏罚分明,对作恶的将领从不姑息。比如他的爱将李汉超强占民女、借贷不还,百姓告状后,赵匡胤当即责令他归还民女、偿还欠款,还严加训诫。可唯独对王继勋,他却一再破例,甚至无底线袒护,这背后全是念及亡妻的私情。
孝明皇后早逝,赵匡胤对这位妻子感情极深,连带着对她的弟弟也格外偏爱。王继勋靠着这层关系,一路平步青云,从内殿供奉官做到永州防御使,手握禁军兵权,嚣张跋扈到没边。可他无才无德,只会仗势欺人,早在京城任职时,就干出了不少坏事。
乾德年间,朝廷新招募了一千多名士兵,大多没有妻室,赵匡胤体恤士兵,特意叮嘱王继勋,让士兵自行婚配,不用备聘礼,只备些酒肉就行。可王继勋却违逆圣意,中饱私囊后,竟然纵容士兵在京城街头抢掠民间女子,搞得京城人心惶惶、鸡犬不宁。赵匡胤得知后大怒,下令斩杀了一百多个作乱的士兵才平息了这场祸乱。但他却因为念及亡妻,对始作俑者王继勋一句责罚都没有。
这次袒护,让王继勋彻底摸清了姐夫的软肋——只要顶着国舅的身份,再大的错也能蒙混过关。后来他因为专横跋扈被部下告发,赵匡胤只是削了他的兵权,给了个闲职,没再多追究。失去兵权的王继勋心生怨气,竟然把魔爪伸向了家里的奴婢,《宋史》记载他“专以脔割奴婢为乐”,也就是把奴婢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来取乐,手段残忍到令人发指。
直到一场大雨冲垮了王府的围墙,被囚禁的奴婢们趁机逃出,跑到皇宫门前诉冤,赵匡胤才知道小舅子的恶行,史载他“大骇”,当即下令削夺王继勋的官爵,软禁在家,还派士兵看守。可没过多久,他又心软了,非但没把王继勋流放登州,反而改授闲职,再一次从轻发落。
赵匡胤的一再纵容,让王继勋的残暴彻底失控。开宝三年,他被派到洛阳任职,远离了京城的管控,更是彻底无所顾忌,开启了长达四年的食人恶行。《太平年》中,食人剧情一部分是乱世无奈,军阀为活下去只能这样做。而王继勋是纯粹的变态作恶。
在洛阳,王继勋强行抢夺民间女子,把她们当作奴婢,只要稍有不如意,就将其杀害,甚至烹食,吃完后把尸骨装进棺材,随意丢弃在野外。当时的洛阳城,百姓们敢怒不敢言,王继勋的府邸前,人贩子和棺材商日夜出入,形成了一条血腥的产业链,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据《宋史》明确记载,王继勋后来供认,从开宝六年四月到太平兴国二年二月,短短四年时间,他亲手杀害并吃掉的奴婢就有一百多人。更令人发指的是,他还勾结长寿寺的僧人广惠,两人经常一起同食人肉,丧尽天良。
其实,当时还是晋王的赵光义,早就听说了王继勋的恶行,内心深恶痛绝,可碍于兄长赵匡胤的情面,一直没能出手。开宝九年,赵匡胤驾崩,赵光义即位,也就是宋太宗,他登基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清算这个作恶多端的国舅。
太平兴国二年,有人再次告发王继勋的食人恶行,赵光义当即下令,派御史雷德骧赶赴洛阳,将王继勋抓捕归案。面对审讯,王继勋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没有丝毫悔意。赵光义没有丝毫姑息,当即下令,将王继勋在洛阳闹市斩首示众,一同被处决的还有帮他强抢女子的八名人贩子、三名帮凶,以及同食人肉的僧人广惠——赵光义特意下令,先打断广惠的双腿,再将其斩首,以此泄愤。
王继勋被斩那天,洛阳百姓争相围观,拍手称快,积压多年的怨气终于得以宣泄,《宋史》中用“洛民称快”四个字,道尽了百姓对他的痛恨。这个作恶多端的食人恶魔,终究没能逃过国法的制裁,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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