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对薛岳的印象都是长沙会战的战神,三次会战力退日军,声望拉满。可很少有人提,第二次长沙会战刚开打,薛岳就被日军拿捏,出了判断失误。他认准了日军在新墙河搞的是佯动,愣是等着没调兵,结果等来的是四个师团的全线猛攻。
1941年9月16号下午四点,杨森先收到了前线情报,新墙河北岸日军正在架浮桥,岳阳那边已经集结了几万日军,连第六师团都出现在参战名单里。杨森当了三十多年兵,一眼就闻出不对味,这肯定是要搞大规模总攻,大云山那边只是牵制的幌子。眼下大云山缠着五个中国主力师抽不开身,湘北正面根本没足够兵力挡日军,想到这杨森后背全是冷汗。
他赶紧给薛岳发了电报告急,可又舍不得围在甘田的日军重松联队,毕竟都快成瓮中之鳖了,放跑太可惜。他一边催薛岳重视日军的动向,一边下令前线抓紧进攻,要求两天内结束甘田的战斗,留下一个师监视日军,剩下四个师18号零点前必须赶到新墙河布防。他还要求两个军长亲自到前线指挥,师长全到前沿督战,17号拂晓就发动猛攻。
杨森的反应已经够快了,可日军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还要快。到17号的时候,日军第三、第四、第六、第四十师团四个主力师团已经全部摆到第一线,侧翼也配好了支队,钳形攻击的阵势完全拉开,就等发起进攻了。薛岳这个时候在岳麓山的战区指挥部,也拿到了所有情报,连日军18号要进攻的消息都通过窃听证实了。
薛岳太了解他的对手阿南惟畿了,这个人向来喜欢玩真真假假虚虚实实那一套。薛岳认准了阿南摆这么明显的动作,就是故意做给他看的佯动,目的就是诱他把主力调到正面,然后日军从两翼突破包抄,把第九战区主力一口吃掉。他看着送到眼前的浮桥情报,还在劝自己沉住气,先等等再做决定。
就是这一等,薛岳直接丢了战场主动权。1941年9月18号,正好是九一八事变十周年,也是阿南惟畿次子战死东北的日子,日军在拂晓发起了进攻。四个师团沿着新墙河二十公里的正面阵地,直接发起了全线猛攻。
天还没全亮,四十多门大炮就把整个山野震得发抖,五十多架飞机同时投下成吨炸弹,大地都跟着颤,不到两个回合,南岸的防御工事就全被炸毁了。几十辆战车排成一线往前推,步兵跟在后面冒着弹雨强行渡河,这个阵仗直接把一线守军看傻了。守新墙河南岸的第四军,主力都调去围甘田的日军了,阵地上只剩下一个多师的兵力,根本挡不住四个师团的猛攻。
日军还投了伞兵,直接落到柏辉章师阵地后方端了师部,前后夹击下不到两个小时,柏辉章师就全线崩溃了。日军突破之后马上转攻两侧,包抄了陈侃的第九十师,没多久陈侃师也丢了阵地。这个打法完全出乎薛岳和杨森的预料,原本说能守三天的一线阵地,直接成了一碰就碎的纸防线。
杨森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日军耍了,大云山那边围着的果然只有一个联队,就是用来牵制中国军队的幌子。他赶紧下令放掉重松联队,调主力去新墙河堵缺口,可已经晚了,九点不到日军就突破了新墙河一线阵地,杨森手里根本没主力能挡了。机械化的日军在空虚的纵深里左冲右突,中国军队靠两条腿跟人比速度,哪追得上啊。
连第四军军部都被日军盯上了,军部设在离前沿只有二十多公里的林塘村,本来是第四军“铁军”敢靠前指挥的传统,这次直接成了活靶子。军部刚要转移,村西南就响起了机枪声,哨兵报日军摸过来了,当时军部身边有警卫营加两个预备队营,六百多人,马上就安排人上去堵。
曾经当过第四军警卫营上士班长的李如品,亲历了这次遇险,后来回忆起来还直说打得窝囊。李如品带着全班跟着副连长冲到村口,当时日军有两百多号人,他们借着苗圃林掩护绕到侧面,一个冲锋扔了一堆手榴弹,把日军打退,日军丢下十几具尸体后撤。他们刚回到村里,日军又追来了,军部已经开始转移,他们连留下来断后。
日军这次来的有五六十个骑兵,还有一辆装满步兵的卡车,李如品他们分散在路两边,来不及修工事就靠着地形打。骑兵冲过来的时候,他们在几百米外就撂倒了一大片,卡车上下来的日军两次冲锋都被打退,伤亡不小只能先退走。没过多久又来了更多日军,他们分出一个排引开一股日军,那个排最后没人活下来,整个连打了一天,阵亡二十多,三十多负伤,才突出去找军部。
最后欧震带着第四军军部被逼进了幕阜山,第二天才摆脱日军的追击。欧震也觉得这仗打得窝火,日军这次和第一次长沙会战完全不一样,上来就是全部主力压过来,根本不给你反应的时间。他只能下令主力撤到长岳公路以东的山地,先躲开日军的凶猛锋芒,保存好反击的实力。
日军虽然突破得顺利,也没能吃掉第四军主力,阿南惟畿只能留下第四十师团盯住山里的欧震军,剩下三个师团继续向南推进,19号傍晚就到了汨水北岸。另一边日军的平野支队在海空军配合下,18号上午就攻下了湘江口的上下青山,封锁了其他中国军队增援第九战区的通道。刚开打就打成这个被动局面,完全是薛岳一开始判断失误酿成的,就算是百战名将,也有看走眼的时候,战场形势瞬息万变,一步差就会全盘被动。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第二次长沙会战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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