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一个数字。
17个被拐儿童，来自12个家庭。
但这12个家庭里，有5个家庭，是被“一锅端”的——一次拐走两个孩子。
什么意思？就是余华英不止偷一个，她偷两个。偷完大的偷小的，或者干脆一起偷走。
张荣仙就是其中之一。她的两个儿子，大的卖了3500，小的卖了4000。两个孩子，一次“交易”，7500块到手。她说：“我们亲情骨肉分离了整整30年。这30年，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过出来的。”
罗兴珍也是。1996年，她的两个孩子华兰和华白被余华英拐走。两个孩子，一次“搞定”。从此以后，罗兴珍在都匀长途客运站门口摆了个修鞋摊，30年没离开过。她怕孩子回来找不到她。
为什么余华英要偷两个？
因为划算。
偷一个孩子，要去踩点，要等机会，要冒风险。偷两个，也是一样的流程，一样的风险，但收益翻倍。对她来说，这是“效率最大化”。
但对那些家庭来说，这是灭顶之灾。
你想，一个家庭丢了一个孩子，已经够惨了。父母还能互相安慰：还有一个。但两个孩子全丢了，这个家就没了。什么都没有了。
张荣仙的两个儿子被拐后，她和丈夫开始找。两个人分头行动，一个往北，一个往南。跑了多少地方？不知道。花了多少钱？不知道。30年后，丈夫没了，她还在找。
罗兴珍更惨。两个孩子全丢了之后，她丈夫就走了。不是死了，是受不了了。他没法面对这个空荡荡的家，没法面对那个修鞋摊，没法面对每一天都在等却永远等不到的日子。罗兴珍一个人留下来，守着那个孩子丢过的地方，等着那个永远可能不回来的人。
30年。她就这么等过来了。
余华英为什么专偷“一锅端”？因为她知道，一次偷走两个孩子，这个家庭就彻底废了。
不是毁掉一个孩子，是毁掉一个家。
杨妞花曾经问过法官：为什么余华英要偷这么多孩子？法官说了一句：她不是为了钱，她是为了活。
什么意思？就是她靠这个活着。偷孩子成了她的“职业”，成了她谋生的手段。从1993年到2003年，10年时间，她流窜作案，靠卖孩子养活自己。偷一个不够，她就偷两个。偷两个不够，她就偷更多。
那些被她偷走的孩子，在她眼里不是人，是货。是3500块、4000块的“商品”。
张荣仙的两个儿子被卖的价格还不一样：大的3500，小的4000。为什么小的贵一点？不知道。可能是因为年纪小，好养活；可能是因为长得好看，好卖。余华英有自己的定价标准。
两个孩子，7500块。这对余华英来说，是笔“大单”。但对张荣仙来说，是30年的地狱。
余华英被抓获的时候，警方查到了她被拐卖的儿童数量，从11名增加到17名。5个被“一锅端”的家庭，就是在这个过程中被发现的。
法官说了一句话：发回重审就是为了穷尽一切手段，把余华英的所有犯罪事实都查清楚，让这个案件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让所有的被拐家庭的合法权利都能够得到保障。
查清楚了。17个孩子，5个家庭被“一锅端”。12个家庭被毁。
2025年2月28日，余华英被执行死刑。
但那些被“一锅端”的家庭呢？张荣仙的两个儿子，到现在还没全部找到。罗兴珍的两个孩子，也没回来。
余华英死了。那些家，还是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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