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5年惠州城头硝烟还没散,22岁的陈明仁和陈诚一起冲在前面,谁也没想到二十年后,曾经在战壕里喝泥水的兄弟,会变成拼死相杀的对手。
那年惠州城头,陈明仁扛着步枪冲在最前,炮弹在头顶炸开,土块砸到后颈,他连衣角都没烧着,背后陈诚指挥的炮兵连把炮管顶到城墙根下,轰得叛军晕头转向,战后两人站一块领奖,陈明仁比陈诚矮半个头,可早让黄埔的教官看上了,硬是把兵龄比他长的陈诚给超了。
后来北伐打得凶,陈明仁总扛着枪往最危险的地方冲,1931年打石友三叛乱,他带人直接冲进对方指挥部,打得对方乱了阵脚,可师长陈继承觉得他太出风头,只发了枚勋章就算了,到1933年,三十岁的陈明仁居然当上了师长,在黄埔一期里算得上是拔尖的。
转折就在这时来了,一九三四年东路军围剿苏区,陈明仁的部队被打得只剩两百多人,败兵逃回来,总指挥蒋鼎文下了死令,说接受过红军洗脑的人一个都不能留,陈明仁蹲在地上抽了一整夜烟,最后把电报揉成团塞进裤兜,这倔劲儿没撑过三天,他收到的已经是免职调令。
庐山训练团里,陈诚当着全班念他的评语,说这个人胆子不小,但脑子不够用,脾气又硬,不好管,调职令下来,陈明仁从师长直接撤成参谋长,军衔还连降两级,他心里憋着气,干脆考进陆军大学,图个清静,可毕业了还是没实权,直到何应钦想起他这个老部下,才在三八年让他接手预备二师。
谁能想到这救命稻草反倒成了新麻烦,1942年蒋介石去云南视察,看见预备二师的兵穿得破破烂烂,当场就发了火,陈明仁被叫去问话,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人还没到就被调走了,要不是关麟征、宋希濂这几个老同学出来求情,他这回铁定进宪兵队。
从惠州城头到昆明山麓,陈明仁两次因为性子硬吃了亏,可他还是不改那股劲儿,陈诚呢,做事稳当,一步步往上走,两人慢慢就疏远了,到一九四九年长沙城头,陈明仁率部起义的电报一来,陈诚的钢笔在纸上洇出一大片墨迹,原来当年那个扛着枪就往前冲的愣小子,真敢在悬崖边上转过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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