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苍老，傍晚年轻：不要坠入疲倦，寻找一朵奇迹的玫瑰|一朵|卡夫卡|早上苍老，傍晚年轻|歌德|玫瑰|翻译

深圳读书月2025年度致敬译者、豆瓣2024年度译者黄雪媛首部文学随笔集。以十位传奇德语作家为镜，映照出德语文学的璀璨世界。

回到词语的家园，相望于深海之镜。从歌德、卡夫卡、托马斯·曼、黑塞、瓦尔泽到布莱希特、策兰、多敏、格拉斯、伦茨，览尽作家跌宕起伏和明暗交错的一生。

不要坠入疲倦，寻找一朵奇迹的玫瑰。黄雪媛以作品和一手的研究资料为基础，梳理出别样的视角，读者得以窥见作家鲜为人知的一面，有光明，有晦暗；有纪律和决心，亦有无尽的延宕和自我怀疑。

新书推荐

《早上苍老，傍晚年轻：德语文学之镜》

黄雪媛著

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

978-7-5760-6416-2

58.00元

德语文学是世界文学的重要一脉，无论是小说、诗歌还是戏剧，都深刻影响了世界文学的走向，具有震撼人心的力量。本书是华东师范大学德语系副教授、德语翻译家黄雪媛的首部文学随笔集。黄雪媛多年来在高校从事德语文学教学、翻译与研究，深谙德语文学的精髓。在这本随笔集里，作者撷取那些影响了数代人的德语经典作家，从歌德、卡夫卡、托马斯·曼、黑塞到瓦尔泽、布莱希特、策兰、多敏等，以温暖细腻的笔触，扎实的背景资料，详细评述他们的生平和文学艺术成就，以及作家背后的精神遗产。通过这些杰出的大师和璀璨的作品，读者可以一窥德语文学的恒远魅力。

以十位传奇德语作家为镜

映照出德语文学的璀璨世界

第一辑：歌德

生命的艺术——纪念歌德诞辰270周年
此中有真味——关于美食家歌德
冰场上的歌德
当歌德迎面撞上AI

第二辑：卡夫卡

卡夫卡究竟是怎样的人
旅途中的卡夫卡——纪念卡夫卡诞辰140周年
与陡然明亮的卡夫卡时刻相遇——纪念卡夫卡逝世100周年
我之所以失败，是因为我寻求斗争——纪念《审判》出版100周年
《卡夫卡传：关键岁月》——卡夫卡的书信爱情、写作困境与一战
大弗朗茨和小弗朗茨
写作的热烈与翻译的清冷

第三辑：曼

托马斯·曼的自律与激情
“曼氏帝国”的家庭内战——托马斯·曼和他的子女们

第四辑：黑塞

又一个夏天离去——说说黑塞的“悲秋”诗

第五辑：瓦尔泽

让我们为自己保留一些心愿吧
《雅各布·冯·贡腾》——一个“仆人”的心灵日记

第六辑：布莱希特

昏暗时代的艺术家
早上苍老，傍晚年轻——作为诗人的布莱希特
K先生的那些“故事”
译者的野心

第七辑：策兰

相望于深海之镜——纪念保罗·策兰诞辰100周年

第八辑：多敏

回到词语的家园——德国战后“回归”诗人希尔德·多敏
有一种爱情，叫希尔德·多敏

第九辑：格拉斯

最后的告白——君特·格拉斯遗作《关于有限》

第十辑：伦茨

记忆与遗忘的生死博弈——评伦茨长篇代表作《家乡博物馆》

名家推荐语

雪媛老师的《早上苍老，傍晚年轻》基于精湛的译作，源自心灵的和鸣，以充溢着活力、蘸满了温情的笔触，拂去诸多成见的尘埃，露出了德语文学更多的精彩，勾勒了文学大师们的别样人生：从卡夫卡的“光明时刻”到歌德的“冰场英姿”，从布莱希特“平地的艰难”到罗伯特·瓦尔泽“巨大的小世界”……这是一部定能捕获读者、读之绝不失望的好书。

——魏育青（复旦大学德文系教授、博士生导师）

有人畏惧它的深邃，因而错过它的灵动，有人忌惮它的荒诞，因而错过它的深情。也有人愿意以热诚的心去穿越长句的迷雾，以执着的爱去洞悉诗性的微芒。于是冰雪融化，玫瑰有香，苍老换了永恒的青春。雪媛之于德语文学，是美的发现，心的感悟，爱的青春。

——李双志（复旦大学德文系教授、博士生导师）

作者简介

黄雪媛

华东师范大学德语系副教授、译者、随笔作家。代表译著有《诗歌的坏时代：布莱希特诗选》（豆瓣2024年度诗歌图书第一名；豆瓣2024年度译者）、《只有一朵玫瑰支撑：希尔德·多敏诗选》、《卡夫卡传：关键岁月》（2022年三联生活周刊首届“行读图书奖”文学类十佳）、《卡夫卡传：领悟之年》。发表文学评论和随笔30余篇，三篇获《新华文摘》全文转载。2025年获第26届深圳读书月“年度致敬译者”。

面对“经典”，译者的姿态

黄雪媛

2025年上海书展国际文学周主论坛发言稿

经典作品是那些无论对于过去、当下还是未来都有着非凡意义的作品，它们不仅穿越时空，也跨越了语言的疆域和民族的身份，唤起人类的共识和心灵的共鸣。而围绕经典作品的翻译，表面来看，是译者和出版社签了一纸合同，实质上是译者和作者的幽灵签订了一份契约：在规定好的一段岁月里，译者把脑力与心神悉数交付给对方；穿上隐身衣，遁入对方的生活世界——一个看上去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尘封于往昔的异域世界；译者充满好奇、又小心翼翼地过上了一种寄居生活，终日阅读、揣摩，不知不觉化身为对方，又会自觉拉开一段审视的距离——所有这些举动都是为了复制或重构“经典”。

乔治·斯坦纳在《巴别塔之后》一书中写道，真正的文学翻译如同“费力地沿着时间的长梯向下爬行，发自肺腑地让某次偶然的精神活动再上演一次”。我承担这一神秘又危险的，似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并不完全出于一个文字工作者“译介”的责任——这份责任与“尽力准确复制”的工匠意识相关。毫不遮掩地说，我这么做更是出于一种创造的雄心和精神的爱欲，用学术语言表述就是“译者的主体性”：我自主决定翻译哪些作家和诗人，甚至想象了一张文学翻译的“战略地形图”，给诗人们的山头标上红、白、蓝、紫，黑的旗帜——不同颜色代表诗人所展现的精神气质。在已完成的译作里，那些晃动着的影子和声音，已被悄悄编入属于我自己的生命符码和声音讯息。

四年前，在《卡夫卡传》第二部《关键岁月》的译后序，我写道：“借由文字，筑起敏锐的自卫，在生活的平庸河流中保存一个小小的精神岛屿。” 两年前，在《诗歌的坏时代：布莱希特诗选》译序里，译者的姿态已经从“自卫”转为“创造”：“翻译布莱希特诗歌对我而言是创造的一种——努力用词语与诗思构建中文世界的布莱希特，并企图依附诗人的翅膀，在诗的天空留下伴飞过的浅浅痕迹。”一年前，在《只有一朵玫瑰支撑：希尔德·多敏诗选》出版之际，“伴飞”的愿望落地为“建造居所”的行动：“从此，多敏将拥有一个汉语的居所。”明年此时，在《当爱的钟摆摇荡：保罗·策兰诗选》出版之际，我或许会写上这么一段：“把爱的种子植入时间深处，弥补时间的沟壑、语言的裂隙，让我的词语紧贴策兰的词语生根、发芽，如同一株并蒂罂粟，朝着另一个方向全然绽放：红色的花瓣，黑色的花蕊。”

经典作品的译途也是一趟自我发现之旅。布莱希特引领我锻造出刚健之力和悲悯之心；在希尔德·多敏的映照下，我领悟到一个人在历经种种丧失后，依然可以保持温柔的信念；我凝神观察策兰摇荡在“记忆”与“遗忘”之间的钟摆，学习如何使用词语之绳测量“存在”之痛；穿越卡夫卡的内心风暴，我得以目睹 “纯粹与真实”之光照亮幽暗旷野的神迹时刻。我通过翻译经典，向外扩展自我的生命能量，向内回归自我的圆心。当我这么做的时候，我确信已把“经典”尽可能“近”地带到了汉语读者面前。我愿以一份对“经典”的诚敬和爱意，以自我珍重和自我完成的决心，为读者献上一把刺破黑暗的亮剑，一面照亮自身的镜子，一朵可以支撑的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