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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热得像高梁地里的野合,一个冷得像流亡路上的雪

中文世界有两个诺奖得主。一个被你记住了,一个被你忘了。

莫言和高行健,一个在国内一个在国外,一个“热文学”,一个“冷文学”。这个“热”和“冷”不是温度,是骨子里的东西。

先说热的。莫言的文字是吃出来的。他笔下的饥饿不是隐喻,是他童年真实啃过的树皮;他笔下的欲望不是象征,是土地上疯长的高粱。你读《红高粱家族》,那些打架、偷情、杀人、喝酒的场面,热得烫手。莫言从来不跟你绕弯子,他要写人性,就直接写“我爷爷”和“我奶奶”在高粱地里滚在一起;他要写苦难,就让一个母亲生九个孩子,看着他们一个个死去。他的热,是把中国民间故事的血腥和粗粝全部端到你面前,不滤镜不美颜,甚至还要加两勺辣椒。

高行健是另一路人。他的冷,是骨灰级的冷。《灵山》里那个一直在走、一直在找“灵山”的人,走了七百多页,最后发现灵山就是一场空。《一个人的圣经》更是冷到骨头缝里——他在写一个流亡者回忆过去的政治风暴,用的是第二人称“你”,像是对着镜子审判自己。高行健的文字像手术刀,不带感情地切开历史、政治、人性。他不煽情,不控诉,他甚至不给你一个明确的答案。他让你自己在那片白茫茫的雪地里站着,冷着,想明白算你本事,想不明白活该。

诺贝尔奖给莫言,是看中了他把中国故事讲给世界听的狂欢能力;给高行健,是肯定了他作为一个独立个体对抗体制的姿态。

但说实话,你更愿意读谁?

在这个大家都活得很累的时代,莫言的“热”是一种解药——他让你觉得,再大的苦难也不过是酒一碗,干了就是。高行健的“冷”就麻烦一些,他让你更深刻地意识到自己的孤独和无意义。

所以大多数中国人选了莫言。不是高行健不好,是他太冷了,冷到我们不敢照镜子。

可问题是,这个时代的问题不是不够热,而是太躁了。偶尔读读高行健,让自己冷静三秒钟,也许能看见更多不该被遗忘的东西。

莫言是酒,高行健是冰。酒能忘忧,冰能清醒。你选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