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主仆契约,这位叫慕容怀的小师叔别无他法,只能将我带出秘境。
没想到我死了将近一百年,不知道亲爱的师父死了没有。
当初就怪他出馊主意,害我差点身死道消。
天衍宗的看台近在眼前,我后腿一蹬就要往那边蹦——
想跑?
慕容怀一把揪住我尾巴。
居然敢契约我,跟我回玄清宗受死。
等等少年,你搞清楚,现在理论上我才是主人!
可惜我堂堂化神后期的修士现在弱成这样,连个主仆契约都指挥不动。
师父,快来捞你亲爱的徒弟啊!
我疯狂蹬腿,在心里疯狂呐喊,试图感应神魂的师徒契约,奈何实在是弱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天衍宗骚包的七彩祥云袍越来越远。
悔不当初,真该直接弑师证道的。
玄清宗的山门还是老样子,就是门口那棵歪脖子树似乎长大了不少。
当年玄清宗的掌门就是指着它,恨铁不成钢地骂云清。
她修太上忘情,你就算拿根绳吊死在这棵树上,也比和她一起强。
天杀的!
我天赋高、修为高、悟性高……优点数都数不过来,究竟哪里比不上一棵歪脖子树?
再说,修太上忘情决怎么了?
当年我对云清也是一片真心,日月可鉴。
跟了我,是他的福气。
慕容怀目的地十分明确,抱着我在山脉中七拐八绕,最后停在山竹葱翠、溪流环绕的洞府面前。
寒霜峰。
这地方我可太熟了。
毕竟当年寒玉床冷,云雨情热说的可不是一晚上,而是整整一年啊!
真是冤家路窄,天道要亡我。
但转念一想,云清那会儿距离飞升只差临门一脚,说不定现在早就不在这儿了。
慕容怀欢快地喊,师尊,我回来了!
洞府内传来清冷的嗓音。
进来。
要命。
这声音我死了都认得。
她可真菜啊,临门一脚踏了百年。
石桌上的茶烟袅袅升起,一仙风道骨、眉目如画的女子正在拨弄茶具。
慕容怀十分自然地上前,在她身边坐下,双手托着脸蛋开始絮絮叨叨说起这次秘境的事。
我只能趴在桌上装死,祈祷这厮没认出自己。
契约灵兽?
云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炖了吧。
我:???
别拦着。
今天兔爷我要咬死所有爱吃红烧兔肉、干锅兔、冷吃兔、仔姜双椒兔、麻辣兔头,香辣兔腿......一切害兔之人。
慕容怀脸色略微难看。
师尊,它是主,我是仆。
云清执壶的手突然一顿,茶水溢出了杯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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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座倒要看看,什么畜生敢契约我徒弟。
她伸手捏住我的后颈皮,提到自己眼前,那双深邃的眸子冷得让人发颤。
容怀。她轻声道,你先回去,这只兔子和契约的事,为师帮你处理掉。
要死了,哪个处理?
我疯狂蹬腿。
少年,别走,捞我。
慕容怀一步三回头地走了,洞府里就剩我和云清大眼瞪小眼。
手段不小,灵智也不低。
她若有所思地用指尖点了点我的鼻头,那触感像雪花落在鼻尖。
我强忍着没打喷嚏,一百年前她就知道我这个弱点,故意用这招逗我。
当年我始乱终弃,现在露馅就死定了。
云清忽然笑了,那笑容令人毛骨悚然,然后拎着我往后院走,说炖就炖。
当看到那个冒着热气的大铁锅时,我四爪并用扒住他的袖子,识时务者为俊杰。
尊者饶命,兔不好吃。
哦?云清道,方才不是还装傻充愣?
见她还在往锅里加葱姜蒜,我立马开始解释。
我只是想出秘境,不是故意契约贵徒,求尊者放我离去,我可以立马解除……
你当我这是什么地方?
云清冷笑打断道,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察觉到主仆契约被隔绝,我意识到危险想跑,被云清一把扔进了旁边的寒潭。
冰冷的潭水瞬间浸透皮毛,我扑腾着想要上岸,却被一道结界挡住。
这水是玄冰所化,对神魂有侵蚀作用,我残缺的神魂根本受不住。
救...救命!
我呛了口水,爪子拍打着结界。
岸上的女子负手而立,衣袂飘飘,将我之生死视若无睹。
我咬紧牙关道,别忘了,我和你徒弟有契约,就算你本事通天,我死了她也好不到哪去。
水面突然哗啦一声,我被一股灵力托了出来。
云清用术法烘干了皮毛,却故意留着我耳朵尖一点水珠。
冷吗?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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