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举着她和林长遂父亲的合照,递到我面前,逼我开口叫他“父亲”。
我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砸在照片上,字字淬冰:
“不叫。”
看着我眼里不肯弯折的恨意,她脸色一沉,接了个电话,临走前狠狠警告我:
“他会把你当儿子看,你也该学会认清楚自己的身份,懂点规矩!”
我怒吼着抓起相册,狠狠砸了出去。
相册撞在墙上四分五裂,锋利的碎片划过傅晚玉的侧脸,划开一道深深的血口,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她没躲,只是死死盯着我,眼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如果你对长遂还是这个态度,我不介意现在就把你送回疗养院,直到死!”
看着我脸上混着血的泪,她才蹲下身,语气里带着施舍般的哄劝:
“只要你能冰释前嫌,接受长遂父子,你林家大少爷的身份,我丈夫的名头,一切都能恢复如初。”
“要不要重新回这个家,你自己选。”
撂下这句话,她起身摔上了厚重的铁门。
落锁的声音,像五年前疗养院关门的那一刻,一模一样。
可他们都不知道,在他们签给我的文件里,我早就夹好了离婚协议书,还有和林家断绝亲缘关系的声明。
这个只容得下情夫和私生子的“家”,我早就不想要了。
林长遂重新发来了好友申请,对我开放了他的私密社交账号。
我被扔进疗养院的当天,傅晚玉就带着他,在地下军火拍卖会上,拍下了那支全球限量的定制版黄金手枪,还有一整套南非黑钻镶嵌的防弹袖扣。
我到死都记得,进疗养院的第一天,给傅晚玉打电话求救。
第一次,被她直接挂断。
第二次,响到自动挂断。
第三次,直接关机。
因为私藏手机,我被抓去关了整整一个月的水牢。
脏水漫过口鼻,烂掉了我半口牙。
后来我终于学会了低头,学会了配合所有“改造”,再也没想过逃。
手指继续往下滑,屏幕上的内容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进我的眼底——
我父亲出殡的那天,我母亲盛装出席了情夫的生日宴,
当着全港城地下世界的面,官宣了他林家男主人的身份。
而他们的婚礼,特意选在了明天。
既是林长遂的生日,又是我父亲的忌日。
傍晚,傅晚玉端着餐盘走进地下囚室。
像过去无数次那样,拿起勺子要喂我,我却猛地偏开了头。
她愣了一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里满是不耐:
“你还在跟我赌气?”
在疗养院里的五年,我全靠着幻想她还会来救我,才撑着一口气活到现在。
可如今,那颗曾经拼了命想靠近她的心,早就凉透了,烂成了灰。
刚刚缓和了一丝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取而代之的,是傅晚玉狠狠摔在地上的餐盘,瓷片四溅,饭菜混着汤水洒了一地。
“我以为这五年把你这身倔骨头磨软了,才把你接出来。没想到你还是这幅死样子!”
“当年的事,长遂根本不是故意的!是你爸非要揪着他私生子的身份不放,追着他的车不放,才落得那个下场!”
我的心脏像被一把上了膛的枪,狠狠抵着,扣动了扳机,疼得我浑身痉挛。
我自嘲地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把早已签好名字的离婚协议书,狠狠甩在了她的脸上:
“难道他爸不是情夫?傅晚玉,我们离婚。”
傅晚玉愣了一下,随即扯起一抹我看不懂的、冰冷的笑:
“离婚?林砚青,你知道我最讨厌别人用这种事威胁我。”
“但我有必要告诉你,现在,你才是那个见不得光的外人。”
话音刚落,一份印着地下世界家族联盟钢印的契约,狠狠砸在了我的身上。
而上面,与她绑定终身、共享傅氏军火帝国所有资产的名字,不是我林砚青。
是林长遂。
纵使早就做好了离婚的准备,看清那行字的瞬间,眼泪还是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此时此刻,我手里的离婚协议书,像个天大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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