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玄策快步走进屋,将地上的柳素素扶起,宛如珍宝地吹拂着她手上泛起的一点微红。
然后怒视向陆知鸢:“陆知鸢你要干嘛!素素做错了什么,一大早要跪在你这求饶。”
陆知鸢一怔,湿了眼眶。
她手臂也疼得厉害,却要遭到这莫须有的指控,刚要开口解释,柳素素的婢子立马下跪。
“求王爷做主,王妃一大早就差人叫我家主子过来敬茶,刚刚又突然动怒,呵斥我家主子出身勾栏,不懂礼数,身为贱婢不该有所越距,要好好管教。”
柳素素随之掩面啜泣。
一番话,直接倒打一耙。
萧玄策瞬间沉下脸,看她的眼神像是淬了冰:“呵!昨夜不还闹着要和离,现在又摆上王妃的架子,你这样子故意为难,难不成是在争风吃醋?”
以前多次纳妾,陆知鸢总是一副不太在意的态度,如今怎么就针对上柳素素了?
想到这,他嘲讽的眸底闪过一抹微不可察地期待。
可陆知鸢却笑了。
就算她解释了,萧玄策也不可能信她,就像以往一样,无论如何都是她的错。
所幸,她不在乎了。
还生出逆反傲骨,迎上萧玄策的冷眸,讽刺道:“王爷有精力纳妾,我可没那么多精力一个个拈酸吃醋,但我身为王妃,教训一个奴婢需要还找理由吗?”
闻言,萧玄策脸色大变。
他上前几步,蛮力抓起陆知鸢的手腕,目光沉得可怕:“陆知鸢,这里是辰王府,你当你还是北国王妃啊?想教训我的人,那得问我同不同意!”
他差点忘了。
眼前这个女人,没心没肺更没感情,只看中那点权势。
说完他愤然将人甩倒,朝外面怒吼一声命令道:“来人!将王妃带到庭院,让她端茶跪着,不跪满两个时辰不准她起来!”
然后牵着柳素素离开了。
很快,陆知鸢就被押着跪在庭院,双手捧着热茶,在炎炎的烈日下接受处罚。
整整两个时辰,双手被烫得一片水泡,明明正值炎夏,可陆知鸢却觉得浑身冰冷。
心,像死了一般。
没有喊疼,也没有诉冤。
时辰一到,更是不吭一声地走回别院,安静得令人不解。
当天晚上,陆知鸢就发烧不止,却不许春桃上禀请医。
“小姐,你这是何苦呢?”
是啊,何苦呢?
她早就学会伏小做低,只要服软便可少遭些罪,可这次她偏偏不想,因为对方是萧玄策。
因为他说过:“阿鸢,在我面前,你永远可以肆意傲然,做你那铮铮傲骨的将门独女。”
所以,她不想服软!
只不过那个纵她、包容她倔脾气的人,已经不在了。
接下来几日,东院那边夜夜笙箫,称得她更孤苦伶仃。
好在这些年病痛不断,春桃也照顾出了经验,悉心服侍了几天后才逐渐好转了起来。
病好的第二天,柳素素便差人上门,请她过去赏莲,说是要冰释前嫌好好相处。
陆知鸢推辞再三,最后架不住萧玄策出面,为了不让柳素素伤心,强令定要她出席,她才换了身衣裳走去东院。
可刚到莲池边,就有人从背后将她推了下去!
咚地一声,猝不及防。
陆知鸢呛了几口水,脸刚露出水面,就看到亭上站着一群歌妓,个个笑得花枝乱颤。
其中,柳素素笑得最欢。
“你们瞧,我们家王妃落水像不像鸭子扑棱着翅膀,是尊贵也没了,体面也没了呵呵呵。”
“素素,真是托你的福,没想到有朝一日,我还能看到高高在上的辰王妃表演嬉水。”
“什么王妃,呸!就是一个不被宠爱的深宅怨妇,全京城谁人不知,辰王娶她是为了报复,论恩宠哪比得上咱们素素!”
“就是,没准不久以后,这辰王府就该换女主人了,还是我们素素厉害,略施小计伪装成处子身就博得王爷......”
后面的话,被柳素素一个瞪眼吓住,消散于风中。
陆知鸢攥紧手指,悬浮在水中看向岸上的人:“柳氏,你究竟想干什么!”
“干嘛?自然是请姐姐过来赏莲呀,顺便劳烦姐姐,帮我们摘些莲蓬上来可好?”
话落,嬉笑声又响?ü?起。
而就在这时,萧玄策正从不远处走来,柳素素眸光一暗,当即脱下外裳也跳了下去。
且大喊:“姐姐,不要!”
萧玄策闻声一顿,快速跑过来跳下池,却直接略过她,游向柳素素将人救上岸。
虽然她懂得水性,可看到这一幕,心还是被狠狠刺了下。
一上岸,她还没追究,柳素素就开始恶人先告状。
“呜呜王爷,我本想请昔日的姐妹过来为王妃弹奏一曲,谁知王妃瞧不上,不但骂她们身份低贱上不了台面,还叫人扒掉妾身的长裳,到池里洗掉污秽。”?ù?
萧玄策为她披上披风,听到这话面色变得可怖:“陆知鸢,素素诚心与你言和,你却处处嫌她出身,她们低贱污秽?我倒要看看你比她们高尚多少!”
“来人,扒掉她的外裳!”
闻言,陆知鸢呆愣住了。
仅凭柳素素的一面之词,他就信了?甚至他都没看到,她也是一身湿漉,狼狈不堪!
他到底是有多爱啊。
“萧玄策,我没有!你就算再恨我,也不能污蔑......”
话还没说全,那些歌妓们已经冲上来,扯着她的长裳。
“放开我!”
陆知鸢奋力抵抗,可奈何寡不敌众,场面一度混乱。
见此,萧玄策找回了一丝理智,刚要叫停,就听到。
“嘶——!”
陆知鸢的长裳被扯裂,露出一大片背肌,而雪白的肌肤上却布满斑驳的藤状鞭痕。
可谓触目惊心!!
萧玄策倏地站起身,眼底满是诧异,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来不及收住的心疼之意。
他攥紧拳头,哑声问:“陆知鸢,你身上的伤怎么回事?”
陆知鸢红了眼,曾经的耻辱在脑海闪过,扯回长裳想盖住那些伤痕,但已是欲盖弥彰。
怎么回事?
当然是拜耶律齐所赐。
他高兴时,就会在床榻上鞭打助兴,一不高兴,又扬鞭辱骂她榆木美人、不解风情。
那些伤痕,好了又伤,伤了又好,结疤一条盖过一条,多到连她自己都数不清了。
但她不能说。
她想保住在萧玄策心中那点仅剩的、为数不多的傲气。
陆知鸢抬起眸,眼底的泪水被轻浮代替:“不过是男女欢好时图的乐趣罢了,怎么,王爷和妹妹们没有试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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