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四七年二月六号这天,前线出了桩让人惊掉下巴的奇葩事儿。

华东野战军的一支劲旅花了一整天猛打猛冲,把对面一股国民党军连锅端了,顺道把那个最高长官也给生擒活捉。

这老小子被五花大绑押到后方,半点当俘虏的羞愧感都瞧不见,居然当众提了个荒唐透顶的条件:非要见陈老总一面。

图啥呢?

这家伙脑瓜子一转,准备再当一回墙头草,甩开南京那位蒋委员长,又想跑回咱解放军这边来。

数数日子,这可是他这辈子第六回盘算着改换门庭了。

陈老总得知这消息,脸都沉下来了,当场撂下四个字狠狠骂他:毫无良心。

此人名叫郝鹏举。

国共刚开打那阵子,穿黄皮的国军成建制地跑来投奔,咱人民军队的队伍跟滚雪球似的发展壮大。

可偏偏出了郝鹏举这么个奇葩里的奇葩——一九四六年那会儿,他死乞白赖地把早就宣布起义的四个整师拉出根据地,扭头又钻进了国军的怀抱。

咋能干出这种离谱操作?

只要扒一扒这家伙的人生轨迹,你就会发现,他干的那些疯魔事儿底下,其实全靠一本冷血透顶的“铁算盘”撑着。

这家伙本来叫郝勉,一九零三年生于豫西灵宝县里的一条郝家巷子。

这小子打小脑瓜子就灵光,祖上也曾阔过。

谁知道他爹是个败家子,沾上大烟之后硬是把家底抽了个底朝天,弄得屋里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了。

没法子,他只能跟着老娘出门逃荒。

得亏街坊邻居心善,东拼西凑凑出点铜板,供这孩子进了学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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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倒也挺争气,一路考进了省立洛阳第四师范。

正赶上直系和奉系刚打完第一仗,冯大帅把跟着张作霖混的河南一把手赵倜打得落花流水,开始在当地疯狂扩军。

躲在开封的他觉得发迹的档口到了,赶紧跑去学兵团报到,顺带把名字改成了“鹏举”。

那个年代的兵营里啥人都有,种地的大老粗和街头的小流氓混作一团。

顶着个师范生头衔的他,在那堆人里简直扎眼极了。

没多久,团座梁冠英就瞧上了这小伙子,直接把他拉到团部去弄笔杆子。

一开始混得还行,可日子一长,他肚里的算盘又扒拉上了:天天抄抄写写有啥出息,哪辈子能混上将军?

于是他打报告非要去前线扛枪。

到了新队伍,这小子照样拔尖,连冯大帅都多看了他两眼,直接提溜过去当了自己的贴身通信兵。

一九二五年,冯大帅跟李大钊搭上了线,转过年去莫斯科转了一圈回来,就打发这小子去基辅那边的高级军校镀金。

等到一九二七年他回国那阵子,老冯正跟着北伐军干得热火朝天,手里捏着第二集团军的盘子。

才二十四岁的他,居然一口气爬到了独立炮团一把手的位子,没多久还混上了第二军的参谋长,那排场简直大得没边儿。

老冯对他可是有知遇之恩,要是换成一般人,早把命豁出去了。

可偏偏在这位爷的心窝子里,压根找不到“报恩”这两个字,满脑子全是怎么捞好处。

一九二九年各路军阀在华北中原大打出手,老冯被南京那位打得满地找牙。

他一瞅这东家怕是要倒台,连个奔儿都没打,直接把老上司卖了,撒丫子投奔了蒋委员长。

这算得上是他头一回挪窝。

说白了,他那点花花肠子好猜得很:哪边树大好乘凉,我就给哪边当狗腿子。

等日本人打进来后,这套算计依旧好使。

一九三八年初夏,他又凑到西北王胡宗南跟前,捞了个战干四团一把手的肥差。

可谁知道,这人骨子里带了个要命的毛病:管不住下半身。

简直可以说是色胆包天,连二十七军同僚家里的女眷他都敢染指。

一九三九年刚入夏,大伙儿实在看不下去,联名把状告到了南京那边,非要扒了他的皮不可。

蒋委员长气得直拍桌子,下令让胡宗南赶紧把人逮起来送到陪都审判。

得亏早前在信阳吃败仗那会儿,他帮西北王背过黑锅,老胡心头一软,就只把他关在屋里没往死里整。

捅出这么大篓子,咋收场?

低头赔不是?

那可不是他的做派。

这小子掏出金条砸晕了门卫,趁着月黑风高脚底抹油,窜到了傅作义的地盘上。

紧接着,索性把脸皮一撕到底,拿了汪伪政府的黑钱,去南京那边做起了狗汉奸。

天天在沦陷区里鱼肉乡里,带着人到处搜刮抗日武装。

这就是他第二回倒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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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儿汪精卫手下还有个叫郝鹏的卖国贼,这俩人轮班坐着伪苏淮特区一把手兼保安司令的交椅。

当地老百姓牙根都快咬碎了,直接往墙上贴对子埋汰他俩:“来郝鹏去郝鹏何必多此一举,老汉奸新汉奸都是一丘之貉”。

上头的横批更是绝了:遗臭万年。

一九四五年夏末,小鬼子举白旗投降了。

背着个卖国贼的名头,换别人早吃枪子了。

可偏偏国民党高层盘算着要留着人马对付咱们,干脆捏着鼻子把他收编了。

这家伙转脸就戴上了新编第六路军长官的帽子,手里攥着四个师的家底,还顺手把日军扔下的那堆洋枪洋炮照单全收。

这算他第三回跳槽。

大伙儿都觉得,能在鬼门关溜达一圈还捞了个大官,这回总该踏实过日子了吧?

你想多了。

坐上头把交椅后,他不仅没觉得心里美滋滋的,反而天天愁得睡不踏实。

咱帮他掂量掂量国军里面这本烂账。

光说脸面这块,南京那帮同僚天天戳他脊梁骨,骂他是当过狗腿子的货色,搞得他头都抬不起来,连带着手底下的兄弟们出去都矮人半截。

往里头看,上面整人的手段那叫一个老道:直接在经费上卡脖子。

弄到最后,他得自己倒贴老本给当兵的发粮饷。

更要命的是,四五年秋天那会儿,上头逼着他带人去打鲁南解放区,一顿操作猛如虎,结果被打得落花流水。

这几巴掌挨下来,他算是彻底开了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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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当后娘养的,连口饱饭都不给吃还非逼着去趟地雷阵,明摆着是南京那位想借人民军队的枪杆子要自己的命。

在这兵荒马乱的年头,手里这几杆枪是他唯一能活命的本钱。

要是这些兄弟全折进去了,他也就彻底交代了。

这种赔本赚吆喝的买卖绝不能再碰。

那阵子国军营盘里到处都是咱们的潜伏人员,张克侠一瞧他有了二心,立马搭上了线。

一九四六年刚开年没几天,他干脆带着部队反水了。

这就是他第四回扯旗子单干。

拉着队伍倒戈,算是保全了家底,眼瞅着这笔买卖不亏。

可偏偏他骨髓里就没长“信念”那根弦。

哪怕已经归了咱这边,老毛病依旧一点没改,死活不肯接受思想教育。

说白了,他当初跑来根据地,全是因为眼下这口饭好吃罢了。

过了小半年,一九四六年入夏,两边彻底撕破脸,大打出手。

正赶上这种刀光剑影的日子,他那贼眉鼠眼的心思又活泛起来。

咋又盘算着开溜呢?

里头有三个缘故。

头一条,早年在莫斯科那会儿他就烦透了老大哥那一套,跟咱队伍的作风打根儿上就尿不到一个壶里。

再一个,咱们这头规矩严得很,他一琢磨,在这边连点荤腥都沾不上,根本养不起他那穷奢极欲的做派。

最致命的一点是啥?

他死心塌地认定,两边真要死磕到底,最后坐庄的一定是南京那位。

既然那边赢面大,趁现在拉人头过去,这就等于拿着重金押宝。

那会儿,陈老总其实早闻出味儿不对了。

二话不说就给派去当政委的朱克靖递了话,嘱咐他千万提防,这姓郝的没准要反水。

谁知道朱政委一咬牙,撂下一句话:“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铁了心要在那儿继续感化这支杂牌军。

可问题是,大道理怎么可能敲醒一个红了眼的投机分子?

一九四七年刚过完元旦没多久,这家伙打着庆祝反水满一年的幌子,想设个局把陈老总请来。

陈老总心里跟明镜似的,断然没给这个面子。

大鱼没钓着,他干脆把黑手伸向了朱政委。

一月二十二号,他就借着开军事会议的借口,把政委给软禁了。

为啥非得拿自己人开刀?

还不是为了凑够投奔新东家的见面礼。

没多久,朱政委就被当成肉票押到了南京,变成了他重新巴结国军的本钱。

月底那天,这孙子终于通电明面上反了。

这算得上是他第五回改旗易帜,也是彻底断气前的最后一哆嗦。

在他自己眼里,这把牌打得那叫一个漂亮——不但跳出了苦行僧的火坑,还重新攀上了高枝儿。

可他偏偏漏算了一件板上钉钉的常识:真到了枪炮相见的地步,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九九,在绝对的拳头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这小子刚换完山头没几天,咱前面说的那出好戏就开场了——二月六号,华野二纵的队伍对准他的营盘就是一通狂轰滥炸。

压根没有你来我往的拉扯。

才花了一个白天,他的底牌就被砸了个稀巴烂,本人也被生擒活拿。

落网之后,他脑瓜子一抽,居然想通过找陈老总求情,再搞一次反水戏码。

被陈老总劈头盖脸痛骂没良心之后,咱们的人准备把他弄回大后方,寻思着拿他去把朱政委换回来。

得,就在押解的路上,这个溜须拍马钻了一辈子空子的烂赌鬼还想着趁乱开溜,当场就被看守的战士一枪送去见了阎王。

反观那位被他卖掉的朱政委,到了那年秋天,面对特务们软硬兼施死活不松口,最后被残忍杀害了。

再瞅瞅这反复横跳的荒唐半生。

从师范学校里的尖子生,到二十来岁就统领大军的高级将领,你不能说他是个棒槌。

可他这一路走到黑,全栽在算盘打得太精这事儿上了。

这家伙眼里只有多少条枪、发多少现大洋、能刮多少民脂民膏,谁给的馒头大就给谁当孙子,压根不懂一支队伍凭啥能聚起人心。

等到全面开打之后,咱子弟兵凭啥能把雪球越滚越大?

就因为咱们是替老百姓办事儿的,事事顺着天理良心走,老百姓自然护着咱们,连对面的兵都愿意扔下枪杆子跑过来。

可他那个铁算盘里,装的全是自个儿那点蝇头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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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现大洋凑拢起来的四个杂牌师,碰上咱们这帮连命都不要的铁血汉子,一天时间不到就全折腾光了。

那些机关算尽的阴谋诡计,最后也就是给自己刨了个坑而已。

信息来源:

2019年08月05日 北京新四军研究会军部分会《虎口脱险 ——我和刘述周同志在郝鹏举部的一段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