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百团大战进入第二阶段,晋察冀军区发起涞灵战役,拔除日军沿线据点是核心任务。
晋察冀军区第一军分区的三团,是久经沙场的主力部队,被称作“老三团”。
这支部队打过无数硬仗,从未主动向上级求援。
可在攻打东团堡据点时,三团伤亡惨重,三营营长陈宗坤情急之下,直接打电话向司令员杨成武请求增援。
这通求援电话,也印证了东团堡战斗的残酷程度。
东团堡地处长城外侧紫荆关以北,是涞源到张家口交通线上的重要节点。
日军长期在此设防,修建了完整的环形防御工事。
核心主碉堡高达三十多米,共三层,修建在陡坡之上,另有两座附属碉堡,外围还有壕沟与铁丝网。
驻守东团堡的,是日军独立混成第2旅团士官教导大队,共计170人。
这支队伍没有普通士兵,全部是受训的下级军官,单兵作战能力与战斗意志都强于常规日军部队。
这些士官一旦完成训练,便会成为基层指挥官,对抗日战场威胁极大。
军分区司令员杨成武接到进攻命令后,明确将任务交给三团。
他反复强调,此战必须全歼守敌,不能放走任何一名日军士官。
杨成武选定进攻时间为9月22日晚,当天日军正在进行大队长交接仪式,守备相对松懈。
9月22日22时30分,三团部队向馒头山高地隐蔽接近。
战士在清除外围哨兵时发出动静,惊动碉堡内日军,原定突袭计划被迫改为强攻。
战士们集中手榴弹攻击碉堡,成功占领馒头山阵地。
枪声响起后,日军全面进入防御状态,战斗全面打响。
三团缺少重武器,只能依靠手榴弹、炸药包对碉堡工事发起进攻。
经过一夜战斗,西南角炮楼与南侧碉堡被攻克,三团也付出较大伤亡。
团长邱蔚下令暂时停止进攻,等待后续作战时机。
9月23日清晨,四十余名日军组成反击队伍,向九连驻守的西南角炮楼发起反扑。
九连官兵沉着应战,近距离阻击日军,随后与突入阵地的日军展开白刃战。
战斗结束后,这个排的战士全部牺牲,排长于勇在击毙多名日军后,拉响手榴弹与敌人同归于尽。
西南角炮楼得以守住,但全排官兵壮烈殉国。
此后两天两夜,三团持续对东团堡核心工事发起进攻。
担任主攻任务的三营伤亡持续增加,部队减员严重。
营长陈宗坤看着不断倒下的战士,内心十分悲痛。
此时指挥部收到两条重要信息:一是据点内的金姓翻译官可以争取策反;二是张家口方向日军正在集结,很可能前来增援东团堡。
邱蔚决定采取车轮战术,持续消耗日军兵力,同时安排人员联络翻译官,寻找突破办法。
9月24日深夜,三团发起新一轮总攻。
七连、九连、十二连分三路进攻主碉堡与两座小碉堡。
七连负责牵制主碉堡火力,配合其他连队作战。
天亮时,两座小碉堡被攻克,三团兵力已伤亡过半。
陈宗坤见部队损失过大,与团长邱蔚发生争执,坚持要向上级求援。
随后他直接拨通电话,向杨成武报告战况,称三营兵力即将打光,再不增兵无法攻克东团堡。
杨成武接到电话后十分清楚,老三团向来作战顽强,若非陷入绝境,绝不会开口求援。
当时涞灵战役多处同时作战,各部队均兵力紧张,杨成武无多余兵力可调。
他告诉陈宗坤,日军同样濒临崩溃,要求三团集中剩余兵力发起最后攻击。
同时杨成武协调后方,调派一门山炮前往前线,这门火炮瞄准镜损坏,仅有三发炮弹,已是当时能提供的全部支援。
此时东团堡内部的日军已经陷入绝境。
连续三天战斗,日军弹药消耗殆尽,可作战人员所剩无几。
日军飞机空投的物资,全部落在据点外围,被三团缴获。
日军失去补给,只能依靠剩余兵力死守。
9月25日中午,主碉堡仅底层仍有日军抵抗,日军多次突围均被三团拦截。
被策反的翻译官从据点内撤出,向邱蔚报告关键情况。
据点内仅剩27名日军,已准备泼洒汽油,与碉堡同归于尽。
邱蔚当即下令发起总攻,避免日军销毁武器与工事。
冲锋号吹响后,三团剩余战士向主碉堡发起冲锋。
官兵攻入碉堡时,日军已点燃汽油,27名日军在火海中全部毙命。
至此,东团堡攻坚战结束。
此战三团全歼日军士官教导大队170人,无一人逃脱,缴获机枪4挺,步枪100余支。
胜利的背后,是极为惨重的代价。
三团共有212人牺牲,600多人中毒受伤,三营几乎打光,好几个连队失去完整作战能力。
陈宗坤接到命令后,带着仅剩的战士冲上前线,亲眼见证了日军的覆灭。
东团堡战斗,是百团大战中极具代表性的一场攻坚战。
八路军装备远不如日军,面对坚固工事和精锐日军,依旧靠着顽强意志完成了战斗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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