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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第一次任性

01 第一次任性

田润叶为何任性地嫁给不爱的李向前?

这次任性不简单,表面是任性,实则是一种在巨大情感打击下的赌气、妥协与自我放逐。

看过作品的人都知道,田润叶唯一爱过的人是孙少安。只是缘于城乡、门第的差距,孙少安不敢接受,而是转头娶了山西姑娘贺秀莲

在唯一的爱情幻灭与绝望后,润叶的精神世界瞬间崩塌了。

这种打击是毁灭性的,她觉得人生的意义被抽空了。

在这种情况下,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社会习俗还有李向前一家、李向前本再加上其她的二妈徐爱云和,都对她施展的压力,最终让润叶投降。

在那个年代,来自家庭、领导和社会的压力是巨大的。

她身处其中,感到窒息和无力。

就这样,润叶开始了一种自毁式的反抗。

在极度痛苦和绝望中,她的心理走向一种“既然我得不到我想要的,那么嫁给谁、过什么样的生活都无所谓了”的自我放弃。

她答应了这门亲事,某种程度上是对自己、对那个无法圆满的爱情的一种报复和惩罚。

她是这样想的:“好吧,你们都想让我嫁,我就嫁了,但我的心已经死了。”

潜意识里也可能有对那个自己爱的男人孙少安的报复:少安哥,你看吧,你不要我,我过得一点不幸福。

只可惜,她不知道的是,这种通过毁灭自己来报复男人的方式报复不了男人,而只能毁掉自己。

当然,在某种程度上,她误判了李向前的感情。

她天真地认为,结婚只是一个形式,婚后她可以继续活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保持内心的独立。她低估了婚姻作为一段现实关系的约束力,也低估了李向前作为一个活生生的人的情感需求。

所以,田润叶的第一次任性,不是基于底气的任性,而是基于绝望的任性。

她不是拿定了李向前会爱她,而是拿定了 自己不在乎。

02 第二次任性

02 第二次任性

润叶为什么在结婚后依然我行我素,不理李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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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之夜,田润叶蜷缩在婚床上,不准李向前靠近,拒不履行妻子义务。后来,她干脆搬出新房,搬到了学校宿舍,离李向前——这个名义上的丈夫远远的。

她本身是个善良乐观的女孩,可唯独对李向前,她任性地冷漠对待她。

婚后的冷漠,是她第一次任性的必然延续和逻辑结果。

在润叶心里,她的爱情和婚姻是割裂的。

她的爱情已经随着少安的结婚而埋葬了,婚姻只是一个不得不履行的空洞仪式。

所以,她将自己的身心封闭起来,用冷漠为那段无果的爱情守节。这种冷漠是她保护自己内心世界不被侵犯的最后一道防线。

当她面对李向前时,她看到的不是丈夫,而是那个拆散她、逼迫她进入这段痛苦婚姻的一个符号。

所以,李向前的每一次亲近,都会唤醒她失去少安的巨大伤痛,心理上产生强烈的排斥感。这种排斥已经超出了理性控制,成为一种生理性的厌恶。

就这样,李向前对她的好变成了一种负担。

更讽刺的是,李向前越是对她好、越是无微不至,就越发反衬出他的非孙少安的身份,也越发加重她的心理负担和愧疚感。

但这种愧疚感无法转化为爱,反而让她更想逃避。

03 破罐子破摔

03 破罐子破摔

那么第三个问题来了,田润叶任性的底气到底是什么?是破罐子破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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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底气,是多种复杂因素的混合,既有破罐子破摔的成分,也有更深层的东西。

先来说破罐子破摔。这个确实是基础。

不能嫁给孙少安,她已经觉得人生无望,最坏的结果不过就是维持现状。

年轻的时候是这样的,尤其对女孩来说,她们常常以为爱情就是人生的全部。

《平凡的世界》中田润叶就是如此。

她不在乎李向前的感受,也不在乎自己在这段婚姻中的名声,她甚至不在乎自己的未来。

这种不在乎给了她一种扭曲的底气,让她可以无视一切世俗的指责和丈夫的痛苦。

再就是对李向前性格的本能拿捏,这种拿捏不是出于爱,而是她潜意识里或许感觉到了李向前的善良、痴情,甚至某种程度上的软弱。

她知道李向前深爱着她,这种爱暂时带有一定的包容和忍耐力,不会轻易地使用暴力或极端手段来强迫她。

这不是她算计的结果,而是一种基于观察的本能感觉。

她知道,即使她这样对他,他短期内也不会走或伤害她。

但这恰恰是悲剧的核心。

她利用了他的爱,来维持自己精神上的独立,而这最终毁掉了李向前,也让她自己背负了更深的罪孽感。

最重要一点,是原生家庭与性格的支撑。

从小家庭的富裕,衣食无忧的生活,把她养成了一个内心强大、有主见的知识女性。

她不是传统意义上逆来顺受的农村妇女。

她的叔叔田福军的家庭背景,也给了她一定的精神支撑,让她在面对李家这样的干部家庭时,不至于因为经济或地位上的弱势而被迫屈服。

所以说,她的底气,很大程度上来自于她独立的人格。

即使我是一个女人,即使我嫁给了你,我也有权支配我自己的感情和身体。

这种意识在当时是非常超前的,但用在了错误的地方,造成了巨大的破坏。

04 写在最后

04 写在最后

那么,她到底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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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根结底,田润叶想要的其实很简单,但在当时的环境下却无比奢侈。

她想要爱情与婚姻的统一,她无法接受没有爱的婚姻,更无法在失去挚爱后,转身就接受另一个男人。

她想要被理解,理解她对少安那份刻骨铭心的感情;她想要被尊重,尊重她选择不爱、选择独处的权利;她想要一个只属于她和孙少安的精神世界,即使这个世界是虚幻的、是建立在回忆之上的。

然而,她的悲剧在于,她用一种错误的方式去对抗一个无解的现实,最终伤害了所有相关的人,包括她自己。

她的任性是一种带着镣铐的舞蹈,每一步都沉重而痛苦,直到李向前因车祸失去双腿,她才在巨大的震惊、愧疚和同情中,完成了人性的顿悟和情感的升华,最终回归到一个妻子的角色。

但那已经是另一种情感,包含着同情、责任与亲情的感情,而不是最初的爱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