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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年代,面对前苏联的装甲洪流,我军反坦克作战的压力非常巨大,这也催生了一系列反坦克装备项目的开展,同时配套的军兵种改革也在进行——陆军航空兵正式开始进入筹建,同时,在成功引入“超黄蜂”和“海豚”等先进直升机以后,部队发现自身还非常缺乏可以进行反坦克作战的武装直升机,而国外的大型武装直升机在当时的经济条件下,显然是消费不起的,因此部队将目光转向了轻型武装直升机和先进第二代反坦克导弹,经过一系列甄选后,部队在1985年10月启动了“8510工程”,即轻型反坦克直升机选型工程,并邀请了法国宇航的SA342L1“小羚羊”、德国MBB公司的BO-105、美国麦道的MD500前来我国华北地区进行实弹打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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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与选型的MD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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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与选型的BO-105

这三者虽然都是1-2吨级别的轻型直升机,但其实还是存在不小的差异的,MD500是1.6吨的级别,SA342L1是2吨的级别,BO-105是2.5吨的级别,且属于双发直升机。三者之间呈现比较整齐的跨度分布,显然这次筛选后的邀请咱们是做了非常认真的考量和准备的。

和很多人想象的不一样,事实上在这次实弹打靶当中,BO-105的表现是最好,远好于小羚羊,尤其在与我军高炮部队的对抗演练中表现异常神勇,再加上BO-105更强的载重能力,在火力方面更接近专业武装直升机,因此,我军对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但遗憾的是,双方的条件谈不拢,德国方面并不愿意向我国转让BO-105的生产技术,而这一点恰恰是我国需求的核心。因此我们只好退而求其次,选择了SA342L1,毕竟当时和法国在军事项目方面的合作非常多,属于是轻车熟路了。但这种退而求其次的结果就是采购数量上的陡降,只购买了八架。虽然法国人对此非常失望,不过好在考虑到其他各方面的合作,在交货上也还是比较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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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福

我国进口的这批小羚羊,最大起飞重量1900公斤,具备外挂700公斤武器弹药的能力,机身两侧有2个挂点,通常挂载4枚射程4公里有线制导的霍特(HOT)反坦克导弹,也可以挂载70毫米航空火箭吊舱、20毫米机炮吊舱、7.62毫米机枪吊舱。由于我国进口的霍特导弹数量有限,加上测绘用了不少,因此后期也进行了国产化武器适配,可以使用4枚红箭-8反坦克导弹。这批小羚羊的单价为70万美元/架(裸机价),这是一个非常便宜的价格了,并且这八架中只有四架是设备完整,带多普勒导航系统的,还有四架是没有导航系统的,可以说咱们在购买小羚羊这个事情上是非常非常节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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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羚羊最多可以挂载四枚霍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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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联霍特发射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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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羚羊挂载红箭-8,红箭-8的发射筒比霍特长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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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箭-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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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侧PC-1AY型12.7毫米机枪吊舱,左侧挂载红箭-8

在众多直升机装备逐步到位之后,陆军航空兵的组建机会逐步走向成熟,1986年10月3日,中央军委正式批准组建陆军航空兵的方案。1987年,部队派出第38集团军航空处处长马湘生等人前往法国参加为期半年的小羚羊飞行培训。1988年1月8日,由北空航运团、某飞行学院和陆军十多支部队的人员抽调组成的38集团军陆军直升机大队正式成立,这是我军第一个陆军直升机大队,首任大队长正是从法国归来,准备接装小羚羊的马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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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8年5月21日,小羚羊抵达天津港,随后交付直升机大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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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小羚羊在38集团军直升机大队并没有待很久,随后在1989年便和马湘生等人一起转隶到刚刚组建的总参谋部陆军航空兵试验训练基地,该基地建成三个团,小羚羊划归2团建制。2团是由空军独立运输团3大队、成空航运团、兰空乌指航运团所属的黑鹰直升机分队人员装备成立的,因此2团的核心装备是S-70C黑鹰,所以小羚羊在2团也没有呆太久就又转隶了,不过此时小羚羊的机号与黑鹰们基本保持一致,为“LH02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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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70C此时的机号也为LH02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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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团的多个直升机型号

1988年,小羚羊在黄河滩靶场使用霍特反坦克导弹完成了我军首次武装直升机反坦克导弹实弹射击,在4公里外精准命中移动坦克靶,开创陆航精确打击先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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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为示意

1989年,小羚羊参加了华北演习,进行了首次合成演习空地协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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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小羚羊从2团转隶3团,机号也变成了“LH03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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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年,多架小羚羊参与了国产枪战电影《中国勇士》的拍摄工作,出了一把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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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年初,陆军航空兵编制体制调整,撤销陆航试验训练基地。原试训基地1团改编为陆航1团,转隶济南军区;原试训基地2团改编为陆航2团,转隶成都军区;原试训基地2团2大队改编为陆航3团,转隶兰州军区;试训基地3团改编为总参直属的陆航4团,4团是我军第一个武装直升机团,承担着全军武装直升机技术培训和战术探讨的任务,因此这批小羚羊就被新成立的4团继承下来,机号也调整为“LH4301-4308”,后来随着陆航单位机号调整增加了数字首位“9”,因此这批小羚羊的机号也再次调整为“LH94301-LH94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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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年,我军首次使用直升机打击坦克,小羚羊完成了我军首次在演习中发射空对地导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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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羚羊发射红箭-8

在这一时期,小羚羊会经常在演习中扮演“蓝军”的角色,与其他单位的坦克装甲车辆进行空地对抗,它们需要根据情况时而扮演“毛子”,时而扮演“鹰酱”,但说实话,美俄都不会用这种级别的武装直升机,所以,小羚羊也就在演习规则里面可以支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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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陆军航空兵学院成立,随后小羚羊从陆航4团转隶到新成立的陆军航空兵学院第2飞行训练团,成为了专业的武装教练直升机,机号也随之变为“LH903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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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2025年2月,我们在新闻里又看到了小羚羊的身影,不过它仍然还是工作在教练机的岗位上,只不过由于陆军航空兵学院第2飞行训练团升格为了某训练旅,因此其机号也变为了“LH9073XX”。此时,它们已经服役了37年,是真真资格的老兵了,也许再服役三年退役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毕竟也算凑了一个整数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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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想当年,在刘斌的《咱当兵的人》MV里第一次看到小羚羊的动态视频时,笔者还是非常激动的,觉得这直升机太漂亮太威武了,直到后来慢慢才知道,这的确只能算“一般的豹纹直升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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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只买八架?其实压根就不是钱的问题,而是我军压根就没有真正看上过小羚羊,或者换句话说,是看不上小飞机。小羚羊这种吨位的轻型反坦克武装直升机在面对我们潜在威胁的对手时,无论载弹能力,还是航程航速,都不具备对抗能力,所以,买八架,也就是解决一个有无问题:一是因为我们当时的确没有,需要买点来研究;二是为了获得霍特这款导弹,其价值在红箭-8上有明显的体现;三是别人来都来了,多少还是意思一下。

综合下来,其实就一句话:小羚羊买来是做借鉴和参考的,不是准备大规模复制装备的。花点小钱,能让我国在武装直升机的使用和研发上完成启蒙教育,它的价值也就达到了。毕竟从陆军后来一门心思折腾4吨级的直9就能看出来,咱们啊,一贯还是喜欢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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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9的武装魔改版——直9W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