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那阵,青溪镇东头立着一座老深宅,朱红大门早斑驳得不成样子,院里几棵古柏长得遮天蔽日,不管什么时候走近,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

宅里住着陈家老太,快八十岁的人,头发胡子全白了,脸色却红扑扑的,透着一股子邪性。她整日闭门不出,就连子孙来请安,也只许在门外答话。屋里头,总飘出些古怪的呢喃声,混着手珠摩挲的细碎响动,听得人心里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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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知道,三十年前老太收拾亡夫遗物时,翻出一本泛黄的邪书,上面记着一门阴毒法子 ——借寿。拿至亲骨肉的阳寿,续自己的性命。起初她还犹豫,可一过五十便重病缠身,贪念一起,什么良知亲情,全抛到了脑后。

陈家原先在镇上也是体面人家,老太两儿一女,孙辈成群。可短短五年,家里人跟遭了天谴似的,一个接一个离奇死去。

长孙陈大宝正当壮年,忽然得了怪病,一日瘦过一日,夜里总惨叫,说有黑影在吸他的气。不出半月,人就瘦成一把柴火,没了气息。次孙上山砍柴,说是失足坠崖,连尸骨都没寻着。可有路人偷偷说,见他摔下去前,身后跟着个佝偻的白发老太影子。没过多久,小女儿又莫名疯癫,半夜一头撞墙而死,死前撕心裂肺地喊:

“奶奶,别拿我的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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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府上下吓得魂飞魄散,下人要么连夜辞工逃走,要么躲在房里不敢露头。只剩小儿子陈守义,看着亲人接连惨死,心如刀割。

他也曾想闯进屋探个究竟,可老太隔着门厉声呵斥:“我是得先祖庇佑,闭门修行,为家族祈福。你们敢擅闯,必遭天谴!”

语气冷得像冰,半分祖孙情分都没有。陈守义念着孝道,只得作罢。

可他渐渐瞧出了端倪 —— 家里每走一个人,老太的精神就好上一截,原本佝偻的腰板慢慢挺直,眼神也亮得吓人;而府里剩下的人,个个面色惨白、浑身发软,像被抽走了精气神。

某天夜里,陈守义起夜,路过老太房门,听见里面传出诡异的吟唱,一股刺鼻的香火腥气从门缝钻出来。他心头发紧,悄悄凑过去,顺着门缝往里一看 ——

屋内烛火昏沉,老太端坐榻上,面前供桌摆着七个小木人,每个木人身上都刻着陈家子孙的名字,胸口钉着银针。桌前一碗暗红液体,腥气刺鼻。

陈守义猛地惊醒:那根本不是什么药引,是前几日老太借口 “体虚需至亲血引补气”,逼着府里剩下的子孙每人滴的血!原来全是借寿邪术的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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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双手结着古怪印诀,念一句咒,就用针扎一下木人,碗里的血便少一分,她的脸色就更红润一分。

陈守义吓得浑身发抖,腿都软了。慌乱后退时,不小心撞翻墙角花盆,“哐当” 一声。

屋里吟唱骤停。老太厉声喝问:“谁在外面?”

陈守义魂都飞了,转身就跑。身后传来老太阴冷的笑声,刺得人骨头缝里发凉。

从那晚起,陈守义也开始浑身发冷、神情呆滞,和当初陈大宝的症状一模一样。他媳妇实在走投无路,刚出大门想请大夫,就撞见一位青衫道士,手持拂尘,远远望着陈家宅院皱眉。

妇人一见,当场哭倒在地,拉着道士的手,把家中惨事一五一十哭诉出来,苦苦哀求救命。

道士长叹一声:“我路过此地,见这宅子阴气冲天,怨气漫街,便知有邪祟作祟。”

跟着妇人来到老太门前,道士扬声大喝:“妖婆!竟敢借寿残害至亲,祸乱伦常,还不出来束手就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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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房门被一股黑气猛地撞开。老太手持木人,面目狰狞,周身戾气翻涌:“我要长生!陈家子孙的寿,本就该是我的!谁敢拦我,我便杀谁!”

她一挥袖,木人齐齐朝道士飞砸过去。道士轻挥拂尘,金光乍现,木人一碰便化为一滩黑水。

老太怒极,念起更凶的邪咒,黑气裹身,张牙舞爪扑来。道士掣出桃木剑,剑尖金光暴涨:

“借寿害亲,泯灭人性。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今日我便替天行道,除你这妖婆!”

桃木剑直刺黑气中心。老太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周身黑气渐渐消散,身体迅速干瘪萎缩,头发大把脱落,片刻工夫,便化作一具枯骨。

道士随后设坛作法,超度了枉死的亡魂,驱散了宅中积年阴气。没过多久,陈守义的身子便慢慢好转。

后来,他变卖了这座凶宅,带着家中仅剩的亲人离开青溪镇。此后一生,行善积德,踏实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