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武里的傍晚，海风吹着椰子树。Tavan刷着手机突然抬头：“牧，梅姨这个坏蛋被抓了！就是那个拐卖了好多小孩的人贩子。”
禾牧凑过去看了一眼。
Tavan问：“古代要是抓到这种人，怎么处理？”
（禾牧和Tavan是豆瓣阅读热载长篇小说《星期几来》的男女主角。）
人贩子心得有多黑，多肮脏。
一
禾牧想了想：“一个字——狠。”
“有多狠？”
Tavan缩了缩脖子：“那也太狠了，但对这些坏蛋就要狠一点。”
“还有更狠的。”
二
“唐朝把拐卖人口叫‘略人略卖人’。把人卖去当奴婢的，绞刑；卖去做佣人的，流放三千里。”
Tavan问：“那要是小孩呢？”
“十岁以下，就算是自愿被卖的，也按拐卖论处。”
Tavan点点头：“这个好。”
三
禾牧接着说：“最狠的是明朝。”
“怎么个狠法？”
“朱元璋定了一条铁规：把人弄残废去乞讨的，凌迟处死，家产赔给受害者。老婆孩子就算不知情，也得流放两千里。”
Tavan瞪大眼睛：“全家都罚？”
“对。一人犯罪，全家连坐。”
四
Tavan又问：“那清朝呢？”
“清朝更变态。有人贩子把三岁小孩剥皮、烧毛，做成‘人犬’——像狗一样会唱歌、会卖艺。”
Tavan惊叫一声，捂住嘴。
禾牧说：“县令审完，当场就把两个人贩子处死了。”
Tavan沉默了一会儿：“活该。”
五
海风吹过来。
Tavan翻着手机，突然说：“牧，新闻上说，梅姨干了21年，拐了9个孩子。”
禾牧凑过去看。
“她的同伙说，梅姨平时替人说媒，暗地里贩卖小孩。她跟同居男友住了两年，男友都看不到她的身份证——她每次住一阵就走，说是去做生意。”
Tavan念着新闻，声音越来越小：“她说……‘只要有孩子，她就收’。”
六
禾牧沉默了。
“被拐的孩子申聪，听到梅姨落网，说‘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多年’。”
“另一个孩子钟彬，听到消息后激动得吐了。他说，对她的怒火一直压在心里，整整20年。”
Tavan放下手机：“还有杨佳鑫——他被拐两年后，他爸爸跳火车自杀了。”
海风吹过来，两个人都没说话。
七
Tavan问：“那些孩子后来找到了吗？”
“找到了。9个都找到了。”
“那他们回家了吗？”
禾牧想了想：“有的回了。有的没回。”
“为什么没回？”
“有的孩子，已经不认识亲生父母了。有的孩子，在养父母那边过得还行，不想走了。”
Tavan咬着吸管：“那他们亲生父母呢？”
“有的还在等。等孩子愿意回家。”
古代有些刑法，对付有些恶人，还是好的。
八
海风吹过来。
Tavan问：“那古代抓到人贩子，老百姓能打死吗？”
禾牧笑了：“能。乾隆年间浙江有个案子，人贩子在公堂上被老百姓冲上去活活打死，县令拦都拦不住。”
“县令怎么判的？”
“县令骂老百姓‘太冲动，让人贩子得了善终’。意思是——本来应该凌迟的，被你们打死了，便宜他了。”
Tavan听完，突然笑了：“那梅姨被抓了，会判什么？”
禾牧想了想：“按古代的规矩，凌迟。按现在的规矩——”
“终身监禁？”
“差不多。但至少，那些被拐的孩子，终于有人替他们讨公道了。”
九
禾牧说：“孙海洋说过一句话——‘梅姨就像鬼一样存在着，只是很多人不信。’”
Tavan问：“现在呢？”
“现在鬼被抓了。”
两人往夜市深处走。身后是春武里的海。
Tavan回头看了一眼：“牧，那些没回家的孩子，以后会回去吗？”
禾牧没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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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只来过一小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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