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越国第四任国王钱弘倧刚继位不到半年,就把九十多岁的老权臣胡进思恨得牙痒痒。他先跟心腹内牙指挥使何承训偷偷商量,想把胡进思赶出朝廷,后来又找了内都监使水丘昭券合计这事。水丘昭券劝他:“胡进思在朝中根基太深,党羽到处都是,想收拾他可不能急,得等合适的机会,千万别仓促动手!” 这话其实说得特别在理 —— 钱弘倧要是真不听劝硬来,胡进思说不定真就束手就擒了;可他要是听进水丘昭券的话,好好安抚胡进思,等对方放松警惕再找机会一击致命,也不失为好办法。偏偏钱弘倧是个没主意的,一直 “犹豫未决”,结果把事儿彻底办砸了:何承训直接倒戈跑去给胡进思告密,胡进思先下手为强发动政变,钱弘倧不仅丢了王位,还被软禁了起来。而忠心进谏的水丘昭券,也因为这番话被胡进思记恨,最后惨遭杀害,成了权力斗争的冤魂。

要说这水丘昭券,可不是一般人。他是吴越国的国戚,因为首任国王钱镠的祖母和母亲都姓水丘,所以凭着这层关系入朝为官。在第三任国王钱弘佐在位时,他就已经是个有勇有谋的能臣了。当时内都监程昭悦招兵买马、私藏兵器,还跟江湖术士来往密切,钱弘佐想杀了他,半夜下令让水丘昭券带一千士兵包围程府。水丘昭券却劝道:“程昭悦就是个家臣,他犯的罪得公开审理,按律法处置,哪能半夜派兵抓人呢?” 钱弘佐一听觉得有理,就派亲军在程昭悦府外埋伏,等他喝醉了回家直接逮捕,送到司法部门审判后依法处死。就这一手,让水丘昭券在吴越国上下赢得了一片叫好声。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后来福州军阀李仁达背叛南唐,被南唐大军围得走投无路,派人来吴越国求救,愿意称臣归附。钱弘佐召集将领们商量,大伙儿都摇头说:“路又远又险,没法救!” 只有专门管军事的水丘昭券站出来反对,他说:“咱们和福州唇亡齿寒,必须得救!” 钱弘佐听了他的话,派三万大军水陆并进驰援福州。可战事打了一阵子就陷入僵局,水丘昭券又建议增派水军,这一下果然扭转战局 —— 增援的水军和守城的士兵里应外合,把南唐军打得大败,杀了一万多人,缴获了几十万件兵器。李仁达也乖乖把福州献给了吴越国。可惜钱弘佐没享多久胜利的喜悦,二十岁就病重去世了,王位落到了弟弟钱弘倧手里。

钱弘倧继位后,李仁达亲自跑到杭州见他,结果被钱弘倧改名李孺赟,变相当成了人质。李孺赟在杭州又怕又悔,为了能回福州,送了二十株金笋和一堆珍宝贿赂胡进思。胡进思见钱眼开,收了礼物就一个劲儿地给李孺赟求情。钱弘倧架不住胡进思的蛊惑,不听水丘昭券的劝阻,不仅让李孺赟回福州官复原职,还亲自在碧波亭为他饯行。可没想到李孺赟一回到福州,就再次反叛,想重新投靠南唐。钱弘倧只好派兵平叛,杀了李孺赟还灭了他全家。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事之后,钱弘倧就跟胡进思结下了梁子,多次当面斥责他昏庸误国,把自己坑得放虎归山。胡进思表面不敢顶嘴,心里却恨得牙痒痒。其实钱弘倧本来就性格刚硬,继位后就想整顿朝纲,之前已经杀了三个违法乱纪的官员,这事儿本来就打了军方代表胡进思的脸。而胡进思仗着自己是四朝元老,又有拥立之功,老是干预朝政,两人的矛盾越来越深。有一次钱弘倧检阅水军,赏赐比以前多了一倍,胡进思出来劝阻,钱弘倧当场就火了,把笔扔到水里大喊:“我用我们钱家的钱赏赐将士,还轮得到你管?” 后来又借着问 “一头大牛能出多少肉” 的问题,当众羞辱胡进思曾经是宰牛的,把这九十岁的老臣气得回家对着钱弘佐的牌位痛哭流涕,新仇旧恨加起来,对钱弘倧的怨恨更深了。

君臣矛盾闹到这份上,钱弘倧就想干脆把胡进思赶走,可他又拿不定主意,找何承训和水丘昭券商量时,水丘昭券还是劝他别急。可何承训一看钱弘倧犹豫不决,怕事情败露自己受牵连,直接跑去给胡进思告密。胡进思连夜召集心腹发动政变,闯进王府软禁了钱弘倧,还假传圣旨说钱弘倧得了中风,要把王位传给弟弟钱弘俶。同时,他还下令杀了水丘昭券和钱弘倧的舅舅鹿光铉。就连胡进思的妻子都忍不住质问他:“别人杀了也就罢了,水丘昭券是君子啊,你为啥要杀他!”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其实水丘昭券心里跟明镜似的,他知道钱弘倧想掌权,可也清楚胡进思势力太大,要是硬拼肯定会让吴越国大乱。所以他只能劝国王静观其变,哪怕自己会因此招祸。可乱世里,君子的坦荡往往抵不过小人的算计,水丘昭券最终还是成了权力斗争的牺牲品。而那个卖主求荣的何承训,后来又想劝钱弘俶杀了胡进思,结果被钱弘俶看穿了他的反复无常,直接下令斩了。说到底,这吴越国的一场风波,都是因为君臣不和、小人作祟,而真正的君子,却只能在乱世中含冤而死,实在让人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