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群英传-契苾何力|何力(政治人物)|可汗|吐谷浑|大唐群英传|契苾何力|薛延陀

《新唐书》卷110 列传第35

列传35的标题——诸夷蕃将，主要讲的就是归降大唐的少数民族将领。我比较欣赏契苾何力与黑齿常之二人。这篇先讲契苾何力。

契苾何力‌（？—677年），唐朝著名少数民族将领，铁勒族契苾部人，出身铁勒可汗世家，祖父为哥论易勿施莫贺可汗，父亲契苾葛，曾经担任莫贺咄特勤。他自幼聪慧勇武，九岁丧父后继任部落首领，号“大俟sì利发”，由其母主持政务。

贞观六年（632年），契苾何力与其母率千余户部众归附唐朝，唐太宗李世民将其部落安置于甘、凉二州，并授契苾何力为左领军将军，后将其妹（或宗室女）‌临洮县主‌嫁予他，成为“大唐驸马”。他一生忠贞不渝，深得唐太宗、唐高宗两代君主信任，被誉为“心如铁石”的忠臣。

契苾何力征战四十余年，参与了唐朝前期几乎所有重大边疆战事，‌无一败绩‌，史称“沉毅能断，有统御之才”。主要战功包括：

征吐谷浑‌（635年）：在赤水川之战中救出被围的薛万彻、薛万均兄弟，并率精骑千里追击，捣毁吐谷浑可汗牙帐，俘其妻儿，缴获牲畜二十余万头。

灭高昌‌（640年）：作为葱山道副大总管，辅佐侯君集平定高昌国，扩大唐朝西域影响力。

割耳明志‌（642年）：回凉州省亲时被部下挟持至薛延陀，拒不投降，拔刀割耳以明忠心，唐太宗感动落泪，甚至愿以公主和亲换其归来。

征高句丽‌（645年）：随唐太宗亲征，在白岩城作战中身先士卒，腰部中矛仍坚持冲锋，大破敌军。

平龟兹‌（648年）：任昆丘道总管，生擒龟兹王，稳定西域局势。

击西突厥‌（652年）：在崂山之战中以断崖奇袭战术，率一万人击溃五万西突厥精锐，斩首近万，俘获牲畜七万，成为盛唐军事史上的经典战例。

他历任左骁卫大将军、镇军大将军、左卫大将军等职，封郕国公，后改封‌凉国公‌，卒后追赠辅国大将军、并州大都督，陪葬昭陵，极尽哀荣。

635年（贞观九年），契苾何力与李大亮、薛万均、薛万彻一同率军在赤水川（今青海兴海东南）讨伐吐谷浑。薛万均率骑兵先行进攻，被敌军包围，兄弟二人都中箭落马，徒步拼杀，士兵战死了十分之七八。何力率领精锐骑兵疾驰而来，冲破包围圈奋力攻击，敌军溃败逃散。

读书笔记：赤水川（又称赤泉、赤水），今甘肃张掖市民乐县永固镇一带，祁连山北麓、大斗拔谷（扁都口）北口外的河谷平川，是唐代河西走廊核心的地理与军事枢纽，也是赤水军的发源地与核心防区。因河谷中有赤泉（红色泉水），故得名 “赤水”。南控大斗拔谷（通青海），北连凉州（武威），是河西走廊的 “南大门”。

先秦至隋时此地为游牧民族活动区，隋朝设赤乌镇。唐初设赤水守捉（低级边防据点），扼守大斗拔谷北口。神龙二年（706 年）升格为赤水军，为河西节度使麾下最大军镇，后移治凉州（武威），此地仍为其重要分守点。开元十六年（728 年），原赤水守捉城（赤水川）独立升格为大斗军，专防大斗拔谷。安史之乱后随河西沦陷，赤水川与大斗军一同废弃。

当时吐谷浑王伏允驻扎在突沦川（今新疆且末西南），何力想要突袭他，薛万均因之前战败心有余悸，认为不可行。何力说：“吐谷浑人没有城郭，逐水草而居，不趁他们毫无防备时进攻，只怕会像惊飞的鸟、受惊的鱼一样逃散，之后再也无法捣毁他们的巢穴。” 于是挑选精锐骑兵一千多人，直捣伏允的牙帐，斩杀数千人，缴获骆驼、马、牛、羊二十多万头，俘虏了伏允的妻儿，伏允仅率数十骑逃脱，不久被部下所杀，吐谷浑汗国覆灭。

唐太宗下诏在大斗拔谷犒劳军队。薛万均耻于功劳在何力之下，就排挤何力，把战功都揽到自己身上。何力不胜愤怒，拔刀起身，想要杀了薛万均，众将劝阻才作罢。

读书笔记：大斗拔谷，也作 “达斗拔谷”“大斗谷”，因谷中曾设大斗军而得名。就是今天甘肃省民乐县与青海省祁连县交界处的扁都口，是祁连山中段一条南北走向的险峻峡谷。全长约 28 公里，是河西走廊通往青海湟中地区的最短捷径，也是古代丝绸之路的重要咽喉。如今国道 227 线仍从此穿过，是连接甘肃与青海的交通要道。清代以后改称扁都口，沿用至今。

大斗军是唐代河西节度使下辖的重要军镇，扼守祁连山咽喉大斗拔谷（今扁都口），是防御吐蕃、保障丝路的边防要塞。治所位置位于今甘肃永昌县西南（今永固镇一带）。

兵力配置： 7500 人，马 2400 匹，属河西走廊主力边防军之一。长期隶属于河西节度使，是河西八军之一。主要防御对象为吐蕃、吐谷浑，防止其从青海北上侵扰河西、截断丝绸之路。军镇所在区域土地肥沃，是河西重要的军屯与粮草基地。唐初为赤水守捉，是较低级别的边防据点。728 年，唐玄宗为加强西北防务，将其升格为大斗军。

名将哥舒翰曾任大斗军副使，在此镇守并屡立战功，后由此升任中央禁军将领。安史之乱后，河西兵力内调，吐蕃攻占河西，大斗军随之废弃。

大军回朝后，唐太宗责问其中缘由，何力详细说明了薛万均战败的情况。太宗大怒，打算罢免薛万均的官职，将其授予何力。何力叩头说：“因为臣而罢免薛万均的官职，恐怕四方夷族听说后，会认为陛下重视夷人、轻视汉人，这样诬告的事会越来越多。而且夷狄见识浅薄，会以为汉将都是这样，这不是向远方之人彰显道义的做法。” 太宗赞赏他的话，于是作罢。

随后下诏让何力在北门宿卫，兼任检校屯营事，并将临洮县主嫁给他。

读书笔记：北门指玄武门，是宫城北门，为皇宫最核心、最险要的门户。宿卫北门：即担任北衙禁军（皇帝亲军）的宿卫任务，直接保卫皇帝与皇宫安全。检校屯营事：负责管理北门屯营（后发展为左右羽林军）的军务，是皇帝心腹之任。这是太宗对契苾何力极度信任的标志，将其从边将转为近臣，是极高的政治荣誉。

薛万均在此事件中未受惩罚，继续担任左屯卫大将军等职。但此次事件也为薛万均后来因 “清宫不谨” 下狱、忧愤而死埋下了伏笔，反映出太宗对其性格与行为的不满。

640 年（贞观十四年），契苾何力担任葱山道副大总管，跟随侯君集（交河道行军大总管）讨伐高昌国，平定了高昌。

当初契苾何力632年归顺唐朝时，母亲姑臧夫人和弟弟沙门留在凉州（甘肃武威），沙门当时担任贺兰都督。642年（贞观十六年）契苾何力去探望母亲。当时薛延陀的毗伽可汗势力正盛，契苾部的各位酋长争相归附他，于是胁迫何力的母亲、弟弟一同归顺薛延陀。

何力见状，对部下惊怒道：“大唐天子对你们有大恩，待我也极为优厚，你们怎么突然要反叛？” 众人说：“可敦（何力之母）、都督（何力之弟）都已经走了，我们还顾什么？” 何力说：“我弟弟去侍奉母亲就够了，我以道义许身大唐，绝不能走。”

众人将他绑起来，押到毗伽可汗的牙帐前。何力叉开双腿（以示不屈），拔出佩刀面向东方高呼：“我大唐的烈士，怎能在贼庭受辱？天地日月，可明鉴我的心志！” 随即割下自己的左耳，发誓绝不屈服。毗伽可汗大怒，想要杀他，经妻子劝谏才作罢。

何力被扣押期间，有人向唐太宗进谗言：“何力到了薛延陀，就像干涸的鱼回到水里，必定会很快叛逃。” 太宗说：“不会的。何力的心如同铁石，绝不会背叛我。” 不久使者传回实情，太宗落泪。当即下诏命兵部侍郎崔敦礼持节，答应将公主嫁给毗伽可汗，以此换回何力，何力才得以返回唐朝，被任命为右骁卫大将军。

公主出嫁的日期已定，何力却上奏表示反对。太宗说：“天子无戏言，既然已经许诺，还能怎么办？” 何力说：“按照礼制，公主出嫁需要可汗亲自到京城迎亲，或者到灵武迎亲。毗伽可汗畏惧我大唐，必定不敢前来，这样婚事就成不了，他会忧愁愤懑、无计可施，部下也必然离心离德，不出一年，就会互相猜忌。毗伽可汗向来凶暴乖戾，必定会气死，他死后两个儿子会争夺王位，内部分裂、外部离心，不用作战就能擒获他。” 太宗采纳了他的计策。

毗伽可汗果然不敢前来迎亲，郁郁不得志，愤恨而死，小儿子拔酌杀死庶兄突利失自立为王，薛延陀国内大乱，完全应验了何力的谋划。

太宗征讨高句丽，下诏命何力为前军总管。大军驻扎在白崖城时，何力被敌军的长矛刺中，伤势严重，太宗亲自为他敷药。攻下城池后，抓到了刺伤何力的高突勃，太宗让何力亲手杀了他，何力推辞说：“他是为自己的君主，冒着刀枪刺杀我，是忠义之士。犬马尚且报答养育之恩，何况人呢？” 最终赦免了高突勃。

648 年（贞观二十二年），何力以崑丘道总管的身份，跟随阿史那社尔（崑丘道行军大总管），平定了龟兹。太宗驾崩后，何力想要以身殉葬，唐高宗下旨劝阻了他。

651 年（永徽二年），西突厥阿史那贺鲁率领处月、处蜜、姑苏、歌逻禄、卑失五姓反叛，进犯庭州，攻陷金岭，劫掠蒲类。朝廷下诏命何力为弓月道大总管，率领左武卫大将军梁建方，统领秦州、成州、岐州、雍州及燕然都护府的回纥兵共八万人讨伐叛军。

处月部首领朱邪孤注杀死了唐朝招慰使果毅都尉单道惠，占据牢山据守。何力等人分兵多路，顺着藤蔓攀上山崖，猛攻敌军，叛军大败，朱邪孤注趁夜逃跑。何力率轻骑穷追不舍，行军五百里，朱邪孤注战死。唐军俘虏叛军首领六十人，斩杀、俘虏一万余人，缴获牛马等牲畜七万头，擒获处蜜部时健俟斤、合支贺等人凯旋。何力升任左骁卫大将军，封郕chéng国公。

显庆年间，（契苾何力）担任浿江军行军大总管，和苏定方、右骁卫大将军刘伯英一同讨伐高句丽，未能攻克。龙朔初年，又被任命为辽东道行军大总管，率领各蕃部共三十五军进军讨伐，高宗打算亲自率军跟进。大军驻扎在鸭绿水（鸭绿江）时，盖苏文派儿子男生率领数万精兵据险抵抗，唐军众人都不敢渡河。恰逢江面封冻，何力率军鼓噪着踏冰渡江，敌军大惊，随即溃败。唐军追击奔逃的敌军，斩杀三万人，剩余部众全部投降，泉男生只身逃走。朝廷下诏班师回朝。

当时铁勒九姓反叛，朝廷下诏任命何力为安抚大使。何力率领五百轻骑疾驰进入铁勒九姓的部落，叛军十分惊恐。何力晓谕他们说：“朝廷知道你们是被连累犯错，才发动叛乱，派我来赦免你们的罪过，让你们改过自新。罪责只在元凶首恶，擒获他们就够了。” 九姓部众大喜，一同擒获伪叶护、特勒等二百人来归降。何力历数他们的罪行，将其处死，剩余部众就此安定。对于途中死去的士兵，何力命令当地官府收殓安葬，免除其家属的赋税徭役。

没过多久，盖苏文去世，泉男生被弟弟驱逐，派儿子到朝廷请求归降。朝廷于是任命何力为辽东道行军大总管、安抚大使，负责经略辽东，以李绩为副手，一同进军高句丽。李绩已经攻下新城，留下何力驻守。

当时高句丽十五万军队屯驻辽水，又引靺鞨数万部众据守南苏城。何力奋力攻击，大破敌军，斩首一万级，乘胜接连攻下八座城池。随后率军回师，与李绩会合，攻打辱夷、大行二城，将其攻克。又进军攻下扶余城。李绩按兵未动，何力率领五十万大军先向平壤进发；李绩随后跟进，围攻平壤共七个月，最终攻克城池，俘虏高句丽王献给朝廷。何力升任镇军大将军，代理左卫大将军，改封凉国公。

总章、仪凤年间，吐蕃攻灭吐谷浑，势力愈发强盛，入侵鄯州、廓州、河州、坊州等地。朝廷下诏任命周王李显（即后来的唐中宗）为洮州道行军元帅、相王李轮（即后来的唐睿宗）为凉州道行军元帅，率领何力等人讨伐吐蕃。两位亲王没有成行，恰逢何力去世。朝廷追赠他为辅国大将军、并州大都督，允许陪葬昭陵，谥号为 “毅”。

读书笔记

一、铁勒。是中国古代北方重要的游牧民族联盟，隋唐时期对多个突厥语族部落的统称，其先民可追溯至秦汉时期的丁零、魏晋南北朝的敕勒或高车，因使用车轮高大的车辆而得名“高车”。

铁勒并非单一民族，而是由数十个部落组成的松散联盟，主要分布于从贝加尔湖到中亚的广阔草原地带。其核心部落包括薛延陀、回纥（回鹘）、契苾、仆固、拔野古等，史称“铁勒十五部”。这些部落以游牧为生，擅长骑射，经济以畜牧业为主，部分靠近中原的部落还通过互市交换铁器与粮食。

在历史进程中，铁勒各部长期受匈奴、柔然统治，5世纪后逐渐崛起。605年，铁勒诸部反抗西突厥压迫，推举契苾歌楞与薛延陀乙失钵为可汗。7世纪初，薛延陀建立汗国，受唐朝册封。646年，唐朝击溃薛延陀，铁勒诸部归附，唐设羁縻府州管理。744年，回纥首领骨力裴罗建立回纥汗国，整合铁勒诸部，“铁勒”之名逐渐淡出史籍。

二、莫贺咄特勤。指 “勇武的宗室首领”，是契苾部的高级首领头衔。其中，莫贺咄：突厥语 bayatur（勇士、英雄）的音译，是对勇武首领的尊号。特勤（特勒）：突厥 — 铁勒系统的贵族官号，意为 “可汗子弟 / 宗室子弟”，多为部落核心贵族。

俟利发。更高阶的部落联盟首领 / 一方诸侯，地位在俟斤之上。突厥、回纥的重要首领常称俟利发。

俟斤。突厥 — 铁勒最常见的部落首领 / 军事首领官号，地位仅次于可汗、叶护。

三、铁勒・突厥官号等级简明对照表

（一）、最高层（汗系）

表格

官号

突厥语

核心释义

大可汗

Qağan

最高君主，总领汗国

阿史那氏（突厥）、乙失氏（薛延陀）世袭

小可汗

分镇一方的副汗

多为大可汗子弟 / 近亲，如东面可汗（储君）、西面可汗

可贺敦（可敦）

Qatun

可汗正妻，国母

地位极高，参与决策

（二）、核心重臣（宗室 / 领兵）

表格

官号

突厥语

等级 / 地位

核心职责

叶护

Yabγu

仅次于可汗

副汗级，统重兵、镇一方，常为储君

设（杀 / 察）

Shad

宗室领兵统帅

可汗近亲，专掌别部兵马，建牙开府

特勤（特勒）

Tegin

宗室子弟

可汗兄弟子侄，参议军机、典宿卫

（三）、高级官员（部落 / 政务）

表格

官号

突厥语

等级 / 地位

核心职责

屈律啜（啜）

Čur

部落大首领

铁勒 / 突厥异姓部落最高长官，统本部

颉利发（俟利发）

Iltäbär

属部首领

臣服部落的王 / 都督，如契苾、薛延陀首领

吐屯

Tudun

监察 / 地方官

唐廷 / 汗廷派驻属国的监国使，如索葛吐屯

俟斤

Irkin

部落小首领

中小部落酋长，低于啜、颉利发

（四）、中低级 / 杂号（职能官）

表格

官号

突厥语

核心释义

达干（达官）

Tarqan

掌机密、参谋、司法

阎洪达

评议国政、主刑狱

苏尼

掌兵、典宿卫

莫贺弗

Baγatur

勇将、勇士称号

四、薛延陀汗国

真珠毗伽可汗・乙失夷男（？—645），他是薛延陀汗国的开国君主，也是与唐太宗、契苾何力同时代的关键人物。

（一）基本信息

1.汗号：真珠毗伽可汗（“真珠” 为尊号，“毗伽” 意为 “智慧、贤明”）

2.在位：贞观三年（629）— 贞观十九年（645）

3.牙帐：郁督军山（今蒙古国杭爱山东段）

4.疆域：东至靺鞨，西抵金山（阿尔泰山），南接大碛，北临瀚海，控有漠北，胜兵二十万

（二）、崛起与唐廷册封（628—630）

脱离突厥：西突厥内乱，夷男率部东附东突厥；后联合回纥、同罗等铁勒九姓反叛颉利，屡败突厥军。
唐廷册封：贞观三年（629），唐太宗遣使乔师望，册立夷男为真珠毗伽可汗，赐鼓纛，形成 “南北夹击” 东突厥之势。
共灭东突厥：贞观四年（630），与唐军联手灭东突厥，夷男尽有漠北，建立薛延陀汗国。

（三）、与唐朝的关系（630—645）

1.蜜月期（630—641）：臣服唐朝，遣使朝贡；太宗封其二子（拔灼、曳莽）为小可汗，分统东西部。

2.冲突期（641—645）：贞观十三年（639）：唐立阿史那思摩为突厥可汗，重返漠南，夷男不满。贞观十五年（641）：夷男遣长子大度设率军南下攻思摩，被李勣大败于长城外。贞观十六年（642）：遣使谢罪、献马请婚；太宗先许以新兴公主，后又悔婚，以挫其势。契苾何力事件：同年，薛延陀扣押契苾何力；何力割耳明志，太宗最终以和亲换回何力。

（四)、去世与汗国衰亡

1.贞观十九年（645）：夷男去世，太宗为之举哀。

2.嫡子拔灼继位（多弥可汗），性情暴戾，汗国迅速内乱。

3.贞观二十年（646）：唐军与回纥等部联兵，攻灭薛延陀。

(五)、与契苾何力的交集

贞观十六年（642），薛延陀部落胁迫契苾何力母、弟叛唐，并将何力执至夷男牙帐。夷男逼降，何力割左耳明志：“岂有唐烈士而受屈虏庭！”太宗闻讯，以新兴公主和亲为条件，换回何力。

五、太宗亲征高句丽

唐太宗征讨高句丽，核心是贞观十九年（645 年）亲征，虽未灭国但重创其国力，奠定了高宗最终灭高句丽的基础。

（一）、战争背景（导火索）

内部政变：642 年，高句丽权臣泉盖苏文弑杀荣留王高建武，立高藏为王，自封莫离支（摄政），专断国政。

外交挑衅：泉盖苏文联合百济，攻打唐朝藩属新罗，阻断其朝贡之路；唐朝遣使劝和被拒。

战略意图：唐太宗以 “吊民伐罪、收复辽东旧疆、维护东亚秩序” 为名，决定亲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