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掌舵人暗地里把两边的老底掂量了一番,理出个眉目:对岸幅员辽阔、资源充沛,跟着洋人学排兵布阵、买枪买炮,前前后后也折腾了二十来年。

两边要是真撕破脸干一仗,人家当兵的人数碾压己方,发到兵痞手里的响银也更宽裕。

外加还有威海卫、旅顺口这类易守难攻的要塞拦路,要是人家拼了老命死磕到底,己方这边不耗上个十二个月甚至更久,是断然啃不下这块硬骨头的。

光瞅着账面上的明细,大清国这把牌明摆着稳赢。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可偏偏一八九四年那场甲午之战的枪炮声一响,把全球旁观者的下巴都快惊掉了。

号称人多势众的清朝大军,居然被岛国兵卒打得找不着北,刚一交手就散了架,生生演了一出纸老虎被小个子撂倒的戏码。

咋就败得这般狼狈?

那会儿,不论是跟着日方部队跑前跑后的笔杆子,还是庙堂之上的高官显贵,全把这局棋拆解得明明白白。

你要是把那些旧纸堆扒拉开仔细瞅瞅,一眼就能看穿个血淋淋的现实: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爱新觉罗家真不是栽在武器装备不如人,而是整个庞杂官僚机器的底层逻辑,打根儿上就盘算错了。

这当中,藏着三笔要命的糊涂账。

头一笔,是庙堂大员们拨错的政治算盘。

打从一八六一年起头,紫禁城就张罗着办洋务,咋就一直卡在中学为体、西学为用的壳子里出不来?

为啥光眼馋人家的铁甲舰和重炮,偏偏对体制改造避而不谈?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毕竟要是真把规矩掀翻重来,满人祖宗拼死拼活打下来的江山恐怕就得易主。

就为了捂住自家的钱袋子和权力印把子,上流社会的权贵们硬是端着一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架子。

这帮人死抱着天朝上国那一套不撒手,把外洋全贬低成没开化的蛮夷,咬定那些格致之学全是旁门左道。

这帮老爷们连对面搞的明治维新都嗤之以鼻,撇着嘴嘲弄人家办事毛躁,还挖苦人家不过是个披着西洋皮囊的弹丸穷岛。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另一边瞅瞅东洋人,这笔账捋得可比中南海那帮人通透太多。

那边的大儒福泽谕吉老早就把闯关的步骤划下道来:照抄欧美,头条铁律是重塑老百姓的脑瓜子,接着改头换面弄新政,压轴的才是买枪造炮。

这路数要是弄反了,皮毛倒是好学,可骨子里根本走不通。

这么一来,赶在两国撕破脸之前,那座岛国基本把自家捣鼓成了个正经的近代民族国家。

他们那边领着联合舰队的伊东祐亨,给咱北洋水师一把手丁汝昌递降书的时候,甩出了一句极其扎心的话:贵国能落到今天这步田地,怪不着哪一个皇上或是哪个当官的,纯粹是死抱着老黄历不撒手惹的祸。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再一个,就是带兵体制里头那笔离谱的防务账。

东洋军方当了半辈子暗探的荒尾精,赶在开火前的一八九四年十月炮制了一册《对清意见》。

这家伙眼睛毒得很,一眼就瞧出紫禁城搞的那套带兵规矩,首要任务压根不是御敌于国门之外,而是处处提防自家弟兄。

拿什么法子防?

把兵权大卸八块。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朝廷让底下的督抚大员管着绿营,可绝不允许哪个成了气候。

钱袋子交到布政使手里,运粮食归粮储道管,发枪发炮的活儿又塞给了兵备道。

更让人惊掉下巴的是,顶层立下规矩,各路兵马的头等差事叫看好自家的门,要是邻省遭灾来求救,得先往京城递折子请示。

退一万步说,哪怕皇上点了头,底下带兵的只要甩出一句本地离不开人,照旧能把求援的堵回去。

得,这下扯出了个滑天下之大稽的场面:东洋兵都快打到家门口了,穿黄马褂的这边却全在各管各的烂摊子。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威海卫那边炮火连天,岸上的和水里的完全尿不到一个壶里。

东洋人没费啥劲就把岸边阵地撕个粉碎,北洋水师直接被包了饺子。

人家大军大摇大摆从荣成湾跟花园口上岸,水陆两路居然连个像样的联手堵截都没组织起来。

旅顺口还没丢那会儿,朝廷在那片地界屯了三十来个营的兵力。

结果呢?

六个带兵官谁也不服谁,大伙全瞪着俩眼看戏,就这么生生看着天险掉进外人腰包。

再瞅瞅福建、南洋外加广东那三波水师,全当这把火燎不着自家的眉毛,打头到尾就趴在墙头看热闹,哪怕一个兵一个卒都不肯往北调。

千防万防把自家人防得死死的,反倒把大门给外敌敞了个大开。

还有最后一笔,算在底层扛枪小卒头上的蝇头小利账。

这枪炮一响,拼的全是活生生的人。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那会儿的岛国玩的是义务当兵那一套,靠着学堂教育把忠君爱国的思想往脑子里灌,让底下人门清儿自己端枪是为啥。

回头瞧瞧大清这边?

嘴上吹嘘有八十万大军,里头掺了不知多少拎着红缨枪的冷兵器老弱病残。

前线死人死得太快,没辙只能沿用老掉牙的招兵买马,逼急了直接上大街抓壮丁。

拉来的都是些啥货色?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平日里散在各地,不是偷鸡摸狗的混混,就是泡在酒坛子里的赌徒,连缺胳膊少腿的都能混进队伍。

这帮人压根儿不是去给朝廷卖命,纯粹是盯着那几两碎银子。

就这点拿命换来的血汗钱,还得被上头一层层扒皮。

那会儿东洋有份叫《日本》的报刊,带着满嘴的嘲笑抖出过一桩丑闻:带着淮军十多个营在平壤顶雷的头目卫汝贵,竟然胆大包天截留了手下十几万两白银的伙食钱,悄没声地往老家送。

顶在最前面的兵卒饿得肚子咕咕叫,怨气直冲脑门,阵地没等外人打就自己先烂透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坐在更高处的老爷们手伸得更长。

管着天津地界的道员盛宣怀,接了向日耳曼人买三十万杆快枪跟子弹的差事。

这位爷居然弄了一堆破铜烂铁和瞎火的弹药糊弄差事,倒手就往自己兜里揣了两百万法郎。

这腌臜事漏了底之后,中堂大人李鸿章是咋发落的?

史书上记着气得扇了对方脸瓜子——啪的一响,这通天大案就算翻篇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种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的潜规则,硬生生把队伍的精气神抽了个一干二净。

做学问的小室重弘眼光毒辣得很:穿黄马褂的带兵官压根没把这当成国难当头,全把战火当成了发横财的摇钱树,手底下只有两三千号人,就敢往上头报一两万的数,全指望套取户部库房里的真金白银。

在这个从上到下全在扒拉自家小算盘的烂泥潭里,大清兵勇打仗的本事糙得让人没法看。

牙山那场拼杀,清军操炮的手握着绝佳的居高临下位子,可丈量远近全靠瞎蒙。

炮弹全朝着端枪的步卒招呼,偏偏放过了对面的大炮阵地。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瞅见对面拿着打一发拉一次栓的步枪,大清兵卒只要听见号令,脑子一热,扣住连发枪的扳机把七粒子弹一股脑全泼出去。

对面正好瞅准大清兵卒低头塞子弹的空当,直接冲锋把阵地给端了。

再看金州挨打那次,城墙上架着三十六尊大炮。

打出去的准头跟定海神针一样死板,只能木呆呆瞅着东洋人步步紧逼。

黄海海面上大乱斗,北洋舰队隔着五六千米远就沉不住气提前开火,砸中目标的几率简直惨不忍睹。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那头儿的联合舰队却一点不慌,咬着牙往前凑到三千米才一块儿开火。

最滑稽的是那个带鱼雷支队的头目蔡廷干,当了俘虏之后,竟然理直气壮地质问对方为啥大半夜搞偷袭。

这家伙压根不懂鱼雷这玩意就是用来摸黑咬人的,当场惹得东洋军官们乐开了花。

那会儿早稻田的掌门人高田早苗嘴上一点没留情:甲午这一仗,好比举重冠军碰上了玩柔道的。

大清坐拥四万万人口,力气足得很,可惜压根没长脑子;东洋这边捏着巧劲,几下就把那个莽汉给弄死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折腾到最后回头再看,一八九四年那场输得当裤子的仗,打从紫禁城咬死不松口搞中体西用那天起,打从规矩被定成防止内乱那天起,打从带头大哥把买命钱全塞进自家裤裆那天起,这结局就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了。

东洋政客尾崎行雄点评得透彻,说对岸的老百姓脑子里只认得皇上,完全不懂啥叫国家。

在这么个满朝贪墨、只有主子没有天下的陈旧大盘子里,想靠着现拉来的一帮乌合之众,去硬刚一台每个零件都严丝合缝的近代战争大机器,拿什么赢?

那场火拼留下的病根子长得很。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也让那边老百姓在往后的年月里,变成了疯狂往外伸爪子的盲目帮凶。

拍脑袋瞎搞迟早得把老本全赔进去。

不过甲午年间记下的这几笔糊涂账,放到今天再去翻翻,照样能让人惊出一身白毛汗。

信息来源: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