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下鸿门宴想活捉陈毅,12天后此人跪在泥地里的样子让人唏嘘
人这一辈子,有些错能犯,有些错不能犯。特别是做人这件事,走错了路,想回头就难了。
1947年2月,江苏东海白塔埠。一个男人被从墙根底下拖出来的时候,两条腿已经不会走路了。他跪在泥地里,浑身哆嗦,脸上的泥水和眼泪混在一起,嘴里呜呜啦啦说着什么,仔细听,是在求饶。
这个人叫郝鹏举。12天前,他还做着升官发财的美梦,摆下鸿门宴想活捉陈毅。12天后,他自己成了阶下囚。
郝鹏举这辈子,活得像个陀螺,谁抽一鞭子就往哪转。
1903年生在河南灵宝,他爹给他起名“鹏举”,盼着儿子能像岳飞那样精忠报骨。小时候确实争气,读过私塾上过师范,19岁投了军,进了冯玉祥的十六混成旅。
可这人有个毛病,谁对他好,他反手就捅谁一刀。
1930年中原大战,冯玉祥跟蒋介石打得难解难分。郝鹏举看了看风向,觉得老冯这条船要沉,二话不说带着人马投了蒋。冯玉祥一手把他从传令兵提拔成将军,在最需要人的时候,他在背后下了黑手。
投了蒋也没落着好。蒋介石看不上这种反复横跳的人,把他扔到胡宗南手下当个小副官。后来还因为跟人家老婆搞出丑闻,蹲了大狱。买通看守跑出来,又去找下家。
1940年汪精卫在南京成立伪政府,郝鹏举像苍蝇见了血,立马贴上去。这回混得好,当上了伪淮海省省长,手里攥着四个师的伪军,天天跟新四军作对。当地老百姓损他:“去郝鹏,来郝鹏举,何必多此一举。”
汪精卫一死,他又扭头找蒋介石,说自己当汉奸是“曲线救国”。蒋介石捏着鼻子收下了,给了个新编第六路军总司令的头衔。
从冯玉祥到蒋介石,到汪精卫,又回到蒋介石,十几年换了四任主子。古人说“三姓家奴”是骂人的话,到他这儿得改成“四姓家奴”才够数。
1946年初,蒋介石把他推到台儿庄前线,让他跟新四军死磕。前头是硬仗,后头是嫡系部队的白眼,郝鹏举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这时候陈毅伸出了手。
陈毅派去的说客叫朱克靖,是郝鹏举留苏时的老同学。朱克靖跟他讲道理、讲大势、讲出路,再加上地下党员张克侠从国民党内部递消息,说蒋介石要清洗伪军。郝鹏举吓得脸都白了,1946年1月9日在台儿庄宣布起义,带着两万多人投了解放区。
延安通电慰勉,各解放区发来贺电。他这支部队改成“华中民主联军”,朱克靖亲自给他当政委,帮他整训队伍。
按理说,这是洗心革面的最好机会。
消息报上去,上级的指示是:仁至义尽,不到万不得已不动手。
陈毅还不死心,特意邀他同游浮来山。在一棵三千年的银杏树下,给他讲历史讲大势。郝鹏举听得热泪盈眶,指着古树发誓跟共产党一条心,还当场吟诗表忠心:“千年银杏应知我,一片忠心照夕阳。”
那棵老银杏要是会说话,估计得叹口气:三千年了,什么鸟人我没见过?
1946年全面内战爆发,郝鹏举又开始盘算。他觉得解放区“大势已去”,偷偷跟国民党接上了头。
陈毅察觉到了,1946年6月亲自跑到莒县,当着郝鹏举手下军官的面说:你们要是站在人民一边,我们绝不亏待。要是想走,来去自由。走的时候,把我们的政工干部好好送回来就行。
这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是仁至义尽。
郝鹏举当面拍着胸脯表忠心,转身就把这话当耳旁风。
1947年1月9日,他以“起义一周年”为名摆下酒席,“邀请”陈毅出席。名义上是庆祝,实际上是想把陈毅等人一网打尽,给蒋介石送见面礼。
陈毅是什么人?那是从枪林弹雨里滚出来的老革命,这点小把戏能瞒得过他?陈毅根本没去。
1947年1月23日,郝鹏举正式接受国民党任命,当了鲁南绥靖区中将司令。1月26日晚上,他动手了。
一夜之间,扣押了不愿叛变的军官,诱捕了政委朱克靖和几个联络员,连夜带着队伍跑回国民党那边。朱克靖是他留苏时的老同学,冒着风险来劝降他的挚友,把全部信任交给他的人,被他亲手送给了国民党。后来,朱克靖在南京被杀害。
郝鹏举叛变后兴冲冲跑去徐州见陈诚,等着领赏。
结果陈诚态度冷淡,只是催他赶紧向解放军进攻。他要集团军司令的头衔,陈诚说编制取消了;他要粮草,陈诚说自己去借。借来的军粮缺斤少两还掺着沙子,他已经在借条上签了字,有苦说不出。
在蒋介石眼里,这种人只配当炮灰。
陈毅这边,已经没有第四次挽救的打算了。
1947年2月3日,华东野战军顶着隆冬风雪急行军。2月6日夜里,对白塔埠发起奇袭。
郝鹏举根本没想到解放军来得这么快。2月7日傍晚,总攻打响,解放军直扑他的指挥部。
有个场面挺有意思:7连冲进去的时候,先抓住个穿便衣的瘦老头,一审,是他的参谋长。指导员让他打电话下令投降,他照办了。再一问,郝鹏举在镇东一座地主大院里。
7连冲过去,手榴弹一扔,喊话让投降。郝鹏举见大势已去,只好出来束手就擒。
从叛变到覆灭,前后12天。这一仗吃掉郝部5000多人,蒋介石的援军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1947年2月13日,郝鹏举被押到陈毅面前。
那个喊着“头可断血可流”的中将总司令,那个在千年古树下吟诗表忠心的“儒将”,那个摆鸿门宴想活捉陈毅的“枭雄”,此刻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连连磕头,哭着求饶。
陈毅面色铁青,当场写下一首28个字的诗:
“教尔作人不作人,教尔不苟竟狗苟。而今俯首尔就擒,仍自教尔分人狗。”
28个字,把这个人一生钉死在耻辱柱上。
郝鹏举被俘后关在胶东。1947年夏天,押解途中遇上敌机轰炸,他趁乱逃跑,被当场击毙。有人看见他跑出去没几步就被子弹撂倒,一嘴啃在泥滩里,再也起不来了。
从冯玉祥到蒋介石,到汪精卫,到共产党,又回到蒋介石。郝鹏举这辈子换了六个主子。每次叛变都以为找到更好的出路,每次都比上一次更卑劣。
这种人没有信仰,没有底线,眼里只有利益。谁给得多就投靠谁,谁看起来强就跟着谁。
历史反复证明一个道理:反复无常的人没有出路,背叛所有人的人,最后会被所有人抛弃。
浮来山那棵三千年的银杏树要是会说话,大概会叹口气:事不过三,你都倒戈五次了,天理难容啊。
做人这个事,说到底是个选择题。你选什么路,最后就走什么道。选对了,堂堂正正;选错了,就像郝鹏举这样,跪在泥地里,再也站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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