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宣和年间,阳谷县衙。

武松手里掂着几两碎银子,眉头锁得死紧。

这可是他当上步兵都头后的第一笔“工资”。

搁现在看,刑警大队长那是妥妥的体制内实权人物,福利待遇肯定差不了。

武松看着手里的银子,心里却门儿清:这点钱,别说养家糊口,就连平日里多喝两碗酒都得算计。

堂堂打虎英雄,威震山东的好汉,怎么就混成了这副穷酸样?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还要从他这个职位的尴尬属性算起。

在宋朝,衙门里的人分两类:官和吏。

县太爷是朝廷命官,吃的是皇粮;而武松这个都头,属于“吏”,说白了就是县太爷私人聘用的高级临时工。

朝廷不负责发工资,全靠县里自筹。

阳谷县虽不算穷乡僻壤,但毕竟不是汴京扬州,财政并不富裕。

这一年,武松的年薪满打满算只有五十贯。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五十贯是什么概念?

宋徽宗时期,物价飞涨,但基础购买力还在。

一贯钱约等于一两银子。

也就是说,武松一年的收入是五十两白银。

乍一听还不错?

咱们换算成大米就知道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北宋末年,一贯钱能买一石米。

宋代的一石米约合现在的53公斤。

按如今普通大米6元一公斤计算,一石米价值318元人民币。

五十贯钱,就是15900元。

没错,你没看错。

威风凛凛的武都头,每天提着脑袋抓贼缉盗,一年的年薪换算成人民币,只有一万六千块。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平均每个月一千三百块。

这点钱,放在现在连低保线都未必够,在当时也就勉强维持个温饱。

可就在几个月前,武松曾经有机会一夜暴富。

那时候,他刚在景阳冈上赤手空拳锤死了一只吊睛白额大虫。

那只老虎吃了数十条人命,官府悬赏极高,猎户们也是苦不堪言。

武松这一顿拳脚,不仅除了一害,更是救了全县猎户的生计。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阳谷县令大喜过望,当场赏赐一千贯。

一千贯啊!

那是他当都头二十年的工资总和。

换算成现在,那就是三十多万人民币。

对于一个流浪江湖的汉子来说,这是一笔足以改变命运的巨款。

有了这笔钱,他可以置办田产,娶妻生子,安安稳稳过一辈子富家翁的生活。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但武松是怎么做的?

他在大堂之上,看了一眼身后那些衣衫褴褛、满脸感激的猎户,二话没说,把这一千贯赏钱全分了。

“这些猎户因大虫受累许久,这些钱,给他们。”

这一手,直接惊掉了县令的下巴,也让武松的声望在阳谷县达到了顶峰。

但也正因为这个举动,他现在只能拿着那可怜巴巴的五十两银子过日子。

是什么让一个曾经视财如命、落魄潦倒的汉子,突然视金钱如粪土?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还得再往前推,回到那个深秋的夜晚,回到柴进庄上的那个厕所旁。

那是武松人生最灰暗的时刻。

那时候的他,不是英雄,是个笑话。

因在家乡打架误以为出了人命,武松逃到“小孟尝”柴进的庄上避难。

柴进虽然号称招贤纳士,但也是看人下菜碟。

武松初来时或许还受点礼遇,但随着时间推移,他脾气暴躁,酒后无德,庄客们嫌弃他,柴进也渐渐冷落了他。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那天晚上,武松发着疟疾。

这种病忽冷忽热,这会儿正好是寒颤期。

深秋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身上,武松穿得单薄,冻得瑟瑟发抖。

为了取暖,他不知从哪找了把铁锨,铲了些还带着余温的木炭,蹲在廊下烤火。

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

就在武松抱着铁锨柄瑟瑟发抖时,一个醉汉踉踉跄跄地冲出来解手。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人喝多了,脚下没根,一脚正好踩在了铁锨的木柄上。

杠杆原理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

木柄这头一沉,装着红热木炭的那头猛地翘起,“哗啦”一下,滚烫的火炭全泼在了武松脸上。

惊吓、疼痛、羞辱,加上疟疾带来的烦躁,武松瞬间炸了。

他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领,举起沙包大的拳头:“你眼睛瞎了?”

这一拳要是下去,水浒传的历史可能就要改写。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因为被他揪住的这个人,正是刚刚逃亡到此的宋江。

千钧一发之际,柴进提着灯笼赶到。

柴进喊道:“大汉且住手!

这是郓城宋押司!”

那一刻,武松的拳头停在半空。

宋江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那个闻名江湖的及时雨?

接下来的发生的事,彻底重塑了武松的三观。

按理说,宋江被一个落魄汉子差点打了,即便不发火,心里也该有疙瘩。

可宋江得知误会后,不仅毫无怒色,反而拉着武松的手,嘘寒问暖。

那一晚,宋江没有嫌弃武松的病容,也没有在意他的落魄。

他拉着武松入席,让柴进拿来新衣服给他换上,请医问药,同榻而眠。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不仅仅是物资上的给予,更是尊严上的救赎。

在柴进庄上住的那些日子,是武松一生中最温暖的时光。

宋江每日陪他饮酒,听他发牢骚,把他当亲兄弟一样对待。

对于从小缺爱、受尽白眼的武松来说,这种尊重比黄金还珍贵。

分别的那天,是武松人生的转折点。

武松要回清河县寻兄,宋江依依不舍。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送了一程又一程,五里,十里,直到实在不能再送。

路边小店,两人对饮。

武松看着眼前这个黑矮的汉子,扑通一声跪下,结为异姓兄弟。

临行前,宋江做了一个动作。

他从怀里掏出一锭大银,整整十两,塞到武松手里。

武松推辞:“哥哥流落江湖,也需用钱。”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宋江脸一沉:“贤弟莫非不认我这个哥哥?”

这十两银子,在当时的购买力大约相当于三千多元人民币。

对于逃亡中的宋江来说,也不是小数目。

但他给得毫不犹豫。

正是这十两银子,和那十里的相送,治好了武松心里的“穷病”。

以前的武松,也许会为了几两银子斤斤计较,甚至可能为了生计去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但从那天起,他心里有了一杆秤:义气,比钱重。

宋江教会了他两件事:一是如何做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二是如何仗义疏财。

所以,当他在景阳冈打死老虎,面对那一千贯赏钱时,他脑子里浮现的,或许就是宋江递给他十两银子时的眼神。

钱,是用来行义的,不是用来享乐的。

回到阳谷县的县衙大堂。

武松将那五十两微薄的薪水揣进怀里。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一年一万六千块的工资,确实少得可怜。

按照那个时代的物价,这点钱大概只能让他维持一个单身汉的基本体面。

想顿顿大鱼大肉?

不可能。

想在阳谷县买套像样的宅子?

更是痴人说梦。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但他不在乎。

因为他现在是“打虎英雄”,是阳谷县百姓眼中的守护神。

走在街上,谁人不尊称一声“武都头”?

那种敬仰的目光,是再多的银子也买不来的。

那个曾经在柴进庄上烤火取暖的落魄汉子,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

虽然工资低,但这身官服穿在身上,代表的是一种秩序,一种尊严。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他不再是那个被人嫌弃的盲流,而是维护一方治安的执法者。

至于钱够不够花?

武松摸了摸腰间的朴刀,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他武二郎一生行事,求的是快意恩仇,求的是心安理得。

若真到了山穷水尽的那一天,大不了,再去打几只老虎便是。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是有价的,比如一石大米,一斤牛肉,甚至是一条人命。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但有些东西是无价的。

比如景阳冈上的那一声虎啸,比如十里长亭的那一碗送别酒,比如那一千贯散去的赏钱。

这就是武松。

拿着最低的工资,干着最玩命的活,却活出了最硬的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