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两块责任田,一块在果园和水果市场,一块在文学写作与故事中。”眼前的王文东,是上海市果品行业协会副秘书长,他的日常工作是发现全国的好水果,引进到上海市场销售。见缝插针,他每天要写上好个几小时非虚构故事,每年累计要发表十几万字作品。眼前的王文东,40 多岁,圆圆的脑袋上戴了一顶爱人手工织的绒线帽,看起来憨厚、质朴,他眯缝着眼,笑呵呵地说,“苹果和写作,都是特别甜蜜的事业。”
从卖苹果,到写“苹果的滋味”
“小时候,我在家乡陕西的苹果园干活,上粪、打药、浇水、疏花、疏果,跟着家里人去外来客商处交苹果,啥都干。”铜川人王文东说家乡是最美的地方,苹果是最好吃的水果,“我也爱吃苹果,一口能咬小半个。”后来,他念了书,干过兵工企业的技术员,也在传媒公司跑过业务、当广告业务员。兜兜转转许多年,他到上海谋生、结婚、生娃,“最终我还是干了和苹果相关的事。围着苹果转,是我一生的缘。”如果说王文东的工作是帮助那些想把水果卖到上海来的外地水果经销商,并在这里卖出好价钱,那么他的写作也是从水果开始的。“这是在我在‘南周’(《南方周末》)写的水果稿,涉及劳动、产业思考、乡村振兴。”王文东打开手机,发了几篇文章来,文字质朴,故事扎实,读来信息量很大。“这是给爱奇艺写的非虚构连载故事《苹果不被人知道的滋味》,还在陆续发表中,是围绕我的工作和苹果产业的发展,写30年来的产业变革、城乡交融。”还来不及看完,他又“噼里啪啦”地发来了好些链接,粗粗浏览,也能读出一颗爱苹果的心。“这是我在写苹果稿、水果稿之外,在‘网易人间'写的非虚构故事,主要围绕我生活里的故事写,差不多一两个月发表一篇。”
每天要写,一天不写心里发慌
王文东告诉新民晚报,自己原本是一个爱好小说的素人写作者。“刚来上海时,2006 年,白天跑业务,晚上泡在《上海文学》的论坛,在论坛里发小说,被论坛上的编辑老师推荐,在2008年到2010年之间发表小说。”后来为生活所累,就不怎么写了,直到2022年又重新萌生了写作念头,写了一部长篇小说《劳动者》(2024年由百花文艺出版社出版),才又开始了持续写作,“这几年,我发现写来源于真实生活的非虚构故事很受欢迎,《南方周末》、‘网易人间’‘爱奇艺身边’这些平台响应很快、发表很快,我是在抱有文学追求的情况下在非虚构故事平台实现自己的爱好,很上瘾。也就写得快,得空就写。”关于爱好实现,王文东说刚开始发表作品时,夫人和孩子每篇都看,“或者我每次写完一篇,会在晚饭后,大声对着她们念。嗯,我在陕西家里的母亲,到现在应该还是篇篇都会看。”而关于“得空”,这位业务繁忙的“水果摆渡人”谦虚地说自己的工作并不复杂,“就是来了人喝茶谈事,该打的电话,集中时间打完。差不多中午12点到下午两点这个时候,大概率没人来,电话也少,我就写。每天写1500字吧,写到这个字数就不写了。反正下午六点后就不写了,怕晚上失眠。饭后散步时,构思第二天写的,第二天就找空档继续再写上1500字。”聊起创作,王文东语气也变得轻快许多,他欣欣然道,“真有事了,当然还是工作优先,但心里会挂念稿子的事儿。一天要不写,就感觉自己人不行,心里发慌。”
扎根上海,继续书写劳动者
虽然感觉“停不下来”,但王文东说这几年也有过偶尔沮丧,想要放弃的时候。2024年过年期间,因为调配一批苹果,他一边忙处理生意,一边抽空写了三篇短篇小说,“也是反复酝酿、检查和修改的,但之后的一年多,这三篇小说投稿艰难,传统文学期刊不易突破,这是我们素人作者的痛。但感谢网络平台,提供了更多的‘新大众文艺’机会,让我还能坚持自己的爱好。”
“对了,这是我最早向《上海故事》杂志的投稿,也是从这样的投稿开始,我后来被推荐加入了上海民间文艺家协会,成为了文联成员。后来,我参加文联组织的培训和创作活动,连续两年创作了廉洁文化故事,在文联礼堂和群艺馆展演,反响很不错呢。”语气里满是自豪,王文东回忆说,“你知道吗,我第一次去参加培训的时候,户口刚转到上海不久,真的生出了一种很难言说的感觉,似乎就是‘终于盼到这一天’‘我终于回到娘家了’。”他诚恳地说,自己的写作,能被大家喜欢、鼓励,让他更有动力立足劳动、扎根上海,做更多创作,“短期目标是完成《苹果不被人知道的滋味》的长篇非虚构故事合集,坚守接受我投稿的非虚构平台阵地、继续为上海市民创作喜闻乐见的故事。”王文东如今生活在青浦,爱水乡,更爱上海,“长期来看,我希望能以我的视角,写出勤劳、温暖、善良的劳动者底色,也写出水乡的不断崛起。”
原标题:《王文东:我有两块“责任田”,苹果和写作都是甜蜜的事业|新大众文艺·艺中人》
栏目编辑:黄永顺
本文作者:新民晚报 孙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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