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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乾隆年间,江南青溪县山清水秀,民风淳朴,却在一个深秋,接连发生了离奇失踪案,闹得人心惶惶。

话说青溪县里有户绸缎商,家主赵海山为人厚道,做生意童叟无欺,在当地颇有名望。

他膝下只有一子,名叫赵文轩,年方二十,忠厚老实,相貌周正。不久前,赵文轩刚娶了邻村柳家的女儿柳玉娥为妻。
柳玉娥生得清秀温婉,知书达理,小两口婚后恩爱和睦,两家父母都十分满意。新婚不久,按当地习俗,小夫妻要去柳家回门。

这天一早,两人收拾妥当,带了些绸缎糕点,雇了辆马车,一同往岳父家去。

傍晚返程时,因车夫家中有事,先行赶着马车离开,约定在前方路口等候。赵文轩和柳玉娥想着路途不远,便慢慢步行回去。
谁也没料到,这一去,两人竟再也没有回家。
直到深夜,赵家左等右等,不见儿子儿媳归来,便派人去柳家询问也不见人影,两家人这才彻底慌了神,连夜举着火把沿路寻找,喊破了喉咙,也只听见山林回响,不见半个人影。

他们沿着山路找了数日,荒坡、树林、山涧都寻了个遍,连一件衣物、一点痕迹都没有。两家人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互相猜忌、埋怨,差点闹成仇家。
实在无计可施,赵海山只得带着众人来到县衙,击鼓鸣冤。
当时青溪县的县令姓周,为官清廉,断案公正,从不摆官威,百姓都尊称他为周青天。周县令接过诉状,心中暗暗皱眉。
一对年轻夫妻,光天化日之下在山路失踪,既无劫杀痕迹,又无被掳迹象,实在蹊跷。他当即派出衙役,四处搜查盘问,可附近村落问遍,都无人见过这对小夫妻,案件一拖再拖,渐渐成了一桩无头案。
周县令深知,越是这种毫无头绪的案子,越不能硬来。寻常办案,衙役一到,百姓不敢说实话,真凶更是藏得严严实实。思索一夜,他心中有了一计——微服私访,乔装查案。
第二天一早,周县令褪去官服,换上一身旧布衫,头戴旧毡帽,手持一个布幡,上面写着“麻衣神相,断凶知吉”,扮成一个走江湖的算命先生,孤身一人前往案发的山村走去。
他一路走,一路假意给村民看相算命,旁敲侧击打听消息。村民见他和气,说话实在,也愿意与他闲聊。
走到一处山坳,周县令遇见一位放牛的老汉。两人坐在树下歇脚,周县令递过一袋旱烟,慢慢聊起了近日的失踪案。
老汉叹了口气,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先生,你是外乡人,我跟你说句实话。这山里啊,不对劲。”
周县令心中一紧,忙问:“老丈,此话怎讲?”

“前段日子,山脚下那刘寡妇家,突然就阔气了。”老汉低声说,“那刘寡妇,男人死得早,带着一个弟弟过日子,以前穷得叮当响,连米都买不起。可就这一个多月,她又是买布又是买肉,弟弟还换上了新鞋袜,出手阔绰得很,谁也不知道他们的钱是哪儿来的。”

周县令不动声色,又问:“这刘寡妇为人如何?”
“人嘛,看着热情,嘴也甜。”老汉想了想,“就是心眼多,平日里总爱留过路人留宿,说是行善积德,可谁知道安的什么心。”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周县令心中已然起疑。
他谢过老汉,径直往刘寡妇家走去。
到了刘家门前,只见小院不大,院门虚掩着。周县令敲了敲门,刘寡妇应声出来。她三十多岁,眉眼精明,一见是算命先生,立刻堆起笑:“先生来得正好,快给我算算运势。”
周县令走进院中,假意四处打量,口中念念有词:“你这院子,财运是有,可带血光,来路不正啊。”
刘寡妇脸色微微一变,强装镇定:“先生可别乱说,我们都是本分人家。”
她弟弟刘二也从屋里出来,身材粗壮,眼神躲闪,一看就不是善类。
周县令并不点破,一边掐指推算,一边目光在屋里扫视。忽然,窗台边一个旧木盒引起了他的注意。盒子半开着,里面放着一支银簪,银光闪闪,簪头刻着一朵小巧的莲花,莲花下方,清清楚楚刻着一个“柳”字。
周县令心头一震——这正是失踪女子柳玉娥的信物!
他强压心中波澜,淡淡说道:“夫人运势起伏,家中器物,也带着远方亲人的气息,这支簪子,不是你的吧?”
刘寡妇慌忙合上盒子,神色慌张:“是……是捡来的,看着好看,就留着了。”
“捡来的?”周县令冷笑一声,“这银簪上刻着姓氏,乃是新婚女子贴身之物,岂是随便能捡到的?你若不说实话,不出三日,必有大祸临头。”
刘寡妇和弟弟刘二对视一眼,都吓得脸色发白,双腿微微发抖。
周县令看在眼里,不再多言,收起卦幡,道:“今日先算到这里,改日我再来。”
走出刘家院门,周县令一刻也不敢耽误,快步赶回县衙,立刻点齐衙役,火速赶往刘寡妇家。
衙役破门而入时,刘寡妇姐弟正坐在桌前,分着一包银子,打算连夜逃跑。见官差从天而降,两人当场吓得瘫软在地,银子撒了一地,想藏也来不及了。
人赃并获,无需多言,姐弟俩被直接押回县衙。
大堂之上,周县令一拍惊堂木,厉声喝道:“赵文轩、柳玉娥二人,可是你们所害?”
刘寡妇还想狡辩,周县令将那支刻着“柳”字的银簪往堂上一放,沉声道:“此乃柳玉娥的定情簪子,为何在你家中?你们近日突然暴富,银子从何而来?”
证据确凿,两人心理防线瞬间崩溃。刘二吓得浑身发抖,当场磕头求饶,一五一十,把罪行全部招了出来。
原来,那天赵文轩和柳玉娥步行路过山下,天色渐晚,又下起了小雨。刘寡妇见两人衣着体面,一看就是家境殷实,便假意热情,劝说两人在自家留宿,说是夜里山路难行,容易遇到野兽。
小夫妻心地单纯,信以为真,便住进了刘家。夜里,刘寡妇和弟弟刘二见财起意,偷偷摸进房间,用钝器杀害了赵文轩和柳玉娥,抢走了他们身上的银子、绸缎和首饰。
为了毁尸灭迹,两人连夜将尸体拖到后山,扔进了一口废弃的枯井之中,又用乱石掩盖。
他们以为此事做得天衣无缝,谁也不会发现,便安心享用起抢来的钱财,过上了挥霍日子。
周县令听罢,怒不可遏,立刻带人赶往后山枯井。衙役搬开乱石,往下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枯井之中,竟不止两具尸骨!
除了赵文轩和柳玉娥,还有一具男子尸骨,身边还残留着货郎用的扁担和货箱。
经过审问,刘二这才承认,早在几个月前,有个走村串巷的货郎路过刘家,身上带着不少银钱和货物,也被他们以同样的手段害死,抛尸井中。
一桩失踪案,竟牵出了连环三条人命!青溪县百姓得知真相,无不义愤填膺。
周县令秉公办案,依律判决:刘寡妇与弟弟刘二,谋财害命,连杀三人,罪大恶极,判处死刑,游街示众后开刀问斩。
行刑那天,青溪县万人空巷,百姓纷纷拍手称快,都称赞周县令断案如神,为民除害。
赵家、柳家冤屈得雪,对着县衙连连叩拜,泪如雨下。
后来,这件事在当地代代相传。老人们常以此教育后辈:
一支银簪,牵出连环命案;这桩民间奇案,说的是断案智慧,讲的却是人间至理——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