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道光年间,石湾镇有个姓陈的后生,名叫陈顺,年方二十,为人老实本分,靠着种几亩薄田过活,爹娘早逝,独自撑起家门,街坊邻里都愿帮衬他。
经媒人说合,陈顺娶了邻镇姓柳的姑娘柳氏,柳氏年十八,生得眉目清秀,性子温婉,手脚也勤快,陈顺满心欢喜,倾尽所有,办了一场简单却体面的婚事。
大婚当日,锣鼓喧天,红绸满院,陈顺穿着大红喜服,牵着盖着红盖头的柳氏,拜了天地,入了洞房,宾客们闹到深夜才散去,院里渐渐恢复了安静。
陈顺送走最后一批宾客,脚步有些发沉,借着桌上的红烛,走到洞房门口,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房门,柳氏正端坐在床沿,双手放在膝上,身姿温婉。
他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掀开柳氏的红盖头,烛光映着柳氏的脸庞,眉眼如画,脸颊泛着红晕,陈顺看得有些出神,轻声说道:“娘子,今日辛苦你了。”
柳氏抬眸看他,眼里带着几分羞涩,轻轻低下头,细声细语地说:“夫君客气了,往后便是一家人,不分彼此,能嫁与夫君,是我的福气。”
陈顺心中一暖,伸手想去牵柳氏的手,却见柳氏微微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地把裙摆往下拉了拉,遮住了自己的双腿,神色间多了几分不自然。
他心中泛起一丝疑惑,却也没多问,只当柳氏是新婚羞涩,便转身去倒了一杯热茶,递到柳氏手中:“娘子,喝杯热茶暖暖身子,今日闹了一天,定是累坏了。”
柳氏接过茶杯,指尖微微颤抖,小口喝着茶,眼神有些闪躲,始终不敢抬头看陈顺,也始终紧紧捂着裙摆,哪怕久坐不动,也不曾松开分毫。
夜深了,红烛燃得正旺,映得满室通红,陈顺扶着柳氏上床歇息,柳氏依旧紧绷着身子,双手紧紧抓着裙摆,连翻身都格外小心,生怕露出双腿。
陈顺躺在一旁,辗转反侧,柳氏的反常举动,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他实在不解,好好的新娘,为何偏偏不肯露出双腿,难不成腿上有什么隐情?
约莫三更时分,柳氏终于睡熟,呼吸渐渐平稳,抓着裙摆的手也松了开来,裙摆滑落,露出了她的双腿,陈顺借着微弱的烛光一看,瞬间吓得浑身僵硬。
柳氏的双腿上,竟长满了乌黑浓密的长毛,从脚踝一直蔓延到大腿根,密密麻麻,看着十分吓人,与她清秀温婉的模样,判若两人。
陈顺吓得差点叫出声,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往后退了退,浑身发冷,心里又惊又疑:好好的姑娘,腿上怎么会长这么多毛?莫不是个妖怪变的?
他越想越怕,起身就要往外跑,可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柳氏的啜泣声,他脚步一顿,回头一看,柳氏已经醒了,正蜷缩在床上,默默抹着眼泪。
“夫君,你都看见了,对不对?”柳氏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声音哽咽,眼神里满是绝望,“我知道,我这样很吓人,你一定是嫌弃我了。”
陈顺看着她可怜的模样,心里的恐惧渐渐消散了几分,他走回床边,犹豫了片刻,轻声问道:“娘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腿上的毛,为何会这般多?”
柳氏擦了擦眼泪,缓缓说道:“夫君,我并非妖怪,也并非天生如此,这事,还要从三年前说起。”说着,她缓缓抬起头,眼里满是委屈与无奈。
三年前,柳氏还是个眉眼清秀、双腿光洁的姑娘,一日上山割草,不小心误食了一株奇异的野草,没过几日,双腿就开始长出浓密的黑毛,越长越多,遮都遮不住。
“我爹娘带着我四处求医,找了无数郎中,都治不好我的病,”柳氏哽咽着说,“他们都说我是中了邪,没人敢靠近我,更没人敢娶我,若不是媒人隐瞒,我也嫁不到你家。”
陈顺闻言,心中满是心疼,他看着柳氏哭得通红的眼睛,轻声说道:“娘子,莫怕,我不嫌弃你,也不会抛弃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的妻子。”
柳氏愣住了,抬起头看着陈顺,眼里满是不敢置信,泪水流得更凶了:“夫君,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不嫌弃我这长满毛的腿?”
“我句句属实,”陈顺握住柳氏的手,语气坚定,“你心地善良,手脚勤快,这就够了,腿上的毛又算得了什么,往后我陪着你,再慢慢找郎中医治。”
柳氏被陈顺的真诚打动,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积压了三年的委屈与自卑,在这一刻彻底释放,陈顺轻轻拍着她的背,耐心地安慰着她。
此事很快就被街坊邻里知道了,镇上有个姓赵的郎中,为人刻薄,见柳氏这般模样,便四处散播谣言,说柳氏是妖物转世,会克死夫君,祸害乡里。
谣言越传越广,不少街坊邻里都开始疏远陈顺和柳氏,甚至有人劝陈顺休了柳氏,免得惹祸上身,可陈顺始终不为所动,依旧对柳氏百般疼爱。
一天,赵郎中带着几个村民,堵在陈顺家门口,大声嚷嚷:“陈顺,你快把这妖物交出来,不然我们就一把火烧了你的房子,免得她祸害我们整个石湾镇!”
陈顺挡在柳氏身前,怒目圆睁,对着赵郎中呵斥道:“赵郎中,你休要胡言乱语,我娘子心地善良,绝非妖物,你再敢造谣生事,我就去县衙告你!”
柳氏也鼓起勇气,从陈顺身后走出来,对着众人说道:“各位乡亲,我并非妖物,只是误食野草染了怪病,我从未害过人,还请各位乡亲明察。”
赵郎中却不依不饶,上前就要去抓柳氏,嘴里骂道:“妖物,还敢狡辩!今日我就替天行道,除了你这个祸害!”说着,就伸手朝柳氏抓去。
就在这时,一阵清风拂过,一位白发老者突然出现在门口,手持拂尘,眼神威严,对着赵郎中大喝一声:“住手!休要欺负无辜之人!”
赵郎中被吓了一跳,连忙停下脚步,看着白发老者,疑惑地问道:“你是谁?竟敢多管闲事?这妖物祸害乡里,我今日定要除了她!”
白发老者捋了捋胡须,缓缓说道:“我乃山中隐士,偶然路过此地,知晓此事的来龙去脉,柳姑娘并非妖物,只是误食了千年玄草,才会生出腿毛。”
众人闻言,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赵郎中也愣在原地,老者继续说道:“这玄草虽会让人长出腿毛,却有延年益寿、驱邪避灾之效,并非什么妖物作祟。”
说着,老者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递给柳氏:“这是解药,每日涂抹一次,不出一月,腿上的毛便会褪去,恢复如初,往后莫要再误食奇异草木。”
柳氏接过瓷瓶,对着老者深深鞠了一躬,眼里满是感激:“多谢仙长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没齿难忘。”陈顺也连忙上前道谢,神色十分恭敬。
赵郎中见状,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知道自己造谣生事,闹了笑话,连忙对着陈顺和柳氏道歉:“陈顺,柳姑娘,是我糊涂,不该造谣害你们,还请你们原谅。”
陈顺摆了摆手,说道:“知错能改就好,往后莫要再胡乱造谣,伤及无辜。”赵郎中连连点头,灰溜溜地带着村民走了,街坊邻里也纷纷向陈顺和柳氏道歉。
柳氏按照老者的嘱咐,每日涂抹解药,果然,不到一月,腿上的黑毛就渐渐褪去,恢复了往日的光洁,她终于不用再遮遮掩掩,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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