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的东南沿海,有个狠人凭一己之力搅得东洋南洋风云变色,手握20万水师、3000艘战船,把海上贸易玩成独家生意,连荷兰人都得看他脸色,这人就是郑芝龙。
他从福建小吏之子混成东方海洋霸主,富可敌国还拥立新君,妥妥的人生赢家,可偏偏在41岁鼎盛之年投降满清,最后落得身首异处、全族被诛的下场。
手握一手王炸,为何打得稀烂?郑芝龙的悲剧,从来不是运气差,而是一步错、步步错的必然。
郑芝龙的发家史,放在今天就是顶级创业范本。17岁揣着梦想去澳门投奔舅父,跟着学经商还解锁了荷兰语、西班牙语、葡萄牙语、日语四门外语,顺带成了天主教徒,这眼界在当时的海商里独一份。
18岁押船去日本,结识华侨领袖李旦,被收为义子后直接接手贸易版图,19岁娶日本大户千金田川松,次年生下郑成功,李旦去世后更是全盘继承其产业,年纪轻轻就站在了海上贸易的金字塔尖。
如果只是做个海商,郑芝龙或许能安稳一生,但他的野心远不止于此。跟着颜思齐流亡台湾后,他接手拓垦大业,从福建招纳数万流民开发台湾,一边搞农业一边扩军,很快拉起数万人的队伍。
明朝廷看他不顺眼,联合荷兰人围剿,结果打不过;想招降又摆架子,要求他上缴所有战船兵器,郑芝龙表面硬刚,实则留了后手——禁止部下追打明军、劫掠百姓,既不把事做绝,又借着朝廷的围剿不断壮大,最后逼得明朝廷放下身段招安,封他为福建总兵。
这波操作,郑芝龙把“借势”玩到了极致。借着明朝的官方身份,他名正言顺清剿海上对手,消灭刘香、收编李魁奇等海盗,彻底掌控东南制海权;
1633年金门海战击溃荷兰舰队,1639年逼得荷兰人签下贸易协议,连日本都退出了东亚海洋竞争。
此时的郑芝龙,通商范围从日本长崎到印度孟买,从越南占城到印尼巴达维亚,海上商船挂他的旗才能通行,麾下20万大军里有汉人、日本人、黑人,光是精通火铳铸造的黑人部队就有200多人。
不仅战力强悍还军饷低廉,他自己更是集高官、军阀、海商于一身,活成了东南沿海的“土皇帝”,连南明隆武帝朱聿键都是他一手拥立,封平国公,掌军政大权,人生达到顶峰。
可就是这样一个精于算计的人,却在最关键的时刻犯了致命的错——错判了满清,也错估了自己的分量。1644年明朝灭亡,清军入关南下,南明政权岌岌可危,郑芝龙的投机本性暴露无遗。
他拥立隆武帝本就不是为了复明,只是想找个新的“靠山”保住自己的海上帝国,眼看清军势大,便觉得明朝气数已尽,满清能给他比明朝更高的待遇。
清军正是抓住了他的贪念,用闽粤总督的职位当诱饵,让他撤除仙霞岭、分水关的守军。郑芝龙不顾郑成功、郑鸿逵等家人部下的拼死反对,一意孤行开门揖盗,还带着500卫兵(其中300名黑人士兵)亲自去清军大营投降。
他以为能像当年招安明朝一样,靠着自己的海上实力让满清倚重,继续做他的“海上霸主”,却忘了一个关键事实:衰弱的明朝拿他没办法,风头正劲的满清,根本不需要一个手握重兵的地方实力派。
刚到清军大营,郑芝龙就被挟持北上,软禁京城,闽粤总督的承诺成了泡影。清军攻入福建,他的府第被抢、祖坟被挖,妻子田川松遭清军侮辱后投水自尽,曾经的荣华富贵一夜归零。而他的投降,不仅葬送了南明隆武政权,更让自己成了清廷拿捏郑成功的棋子。
此后17年,郑芝龙活在清廷的掌控中,多次以三族性命为担保劝降郑成功,却都被儿子严词拒绝。郑成功看透了清廷的野心,也看透了父亲的结局,在回信中直言“从来父亲都是教儿子忠于明朝故国,没有听说教儿子做投降的贰臣的”。
而清廷留着郑芝龙,不过是想借他招降郑成功,一旦郑成功收复台湾,宣告誓死抗清,郑芝龙就彻底失去了利用价值。
1661年,郑成功从荷兰人手中收复台湾,清廷招降计划彻底落空,辅政大臣苏克萨哈以“通敌”之罪,将郑芝龙及其在北京的十余名家人斩首于柴市,全族老少无一幸免。
这个曾经叱咤东洋南洋的海洋霸主,最终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他的海上帝国,也随着他的死亡烟消云散。
郑芝龙的悲剧,根源到底在哪?他错在一生都把“利益”放在首位,从未有过家国大义,只懂投机钻营,却不懂审时度势。他能借着明朝的势壮大自己,却误以为满清会和明朝一样对他无可奈何;
他以为高官厚禄能保住自己的基业,却忘了满清要的是绝对的臣服,而非一个尾大不掉的地方势力。
他精于算计海上的生意和对手,却算不透人心的险恶和政权的本质,最终把一手王炸打得稀烂,不仅自己身死,还连累家人,成了历史上的一个悲剧符号。
而他的儿子郑成功,却走出了和他截然不同的道路,坚守民族气节,17年抗清从未动摇,收复台湾名垂青史,成了彪炳史册的民族英雄。
父子二人,一个为利益低头落得身首异处,一个为大义坚守流芳百世,对比之下,更显郑芝龙的短视与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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