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栖接到婆婆电话时,正在公司会议室主持项目推进会,手机震动的瞬间,她下意识按下静音,直到散会才回拨过去。电话那头,婆婆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半分往日的温和:“林栖,明天有空来家里一趟,有事跟你说,别耽误。”
挂了电话,林栖心里犯嘀咕。她和程峥结婚三年,婆婆虽不算亲近,但也从未这般严肃。她和程峥是相亲认识的,程峥老实本分,在电子厂流水线工作,她在服装厂里当女工,两人勤勤恳恳,日子过得平淡却安稳。婆婆一直对她还算客气,尤其是她偶尔加班,婆婆还会主动过来帮忙收拾家务,怎么突然变得这般疏离?
第二天下午,林栖提前下班,买了些水果赶往婆婆家。一进门,就看到婆婆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份皱巴巴的文件。程峥也在,低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神色局促不安。
“林栖,你来了,正好。”婆婆开口,语气没有半分缓和,“我今天找你们,就一件事,你和程峥离婚吧,把离婚协议签了。”
林栖如遭雷击,手里的水果袋“啪”地掉在地上,苹果滚了一地。“妈,您说什么?好好的为什么要离婚?我和程峥没吵架,也没做错什么啊!”
婆婆冷笑一声,把茶几上的文件推到她面前:“没做错什么?程峥在电子厂一个月就挣几千块死工资,你在服装厂也没多少收入,你们连自己都养不活,怎么给我养老?我辛辛苦苦把程峥拉扯大,不是让他跟着你受苦的!”
林栖愣住了,转头看向程峥,程峥却避开她的目光,低声说:“我妈……我妈说,要是不跟你离婚,她就不认我这个儿子,还说……还说我跟着你,这辈子都没出息。”
那一刻,林栖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她想起这三年,自己掏心掏肺对待婆婆,婆婆生病,她请假衣不解带地照顾;逢年过节,她再难也会给婆婆买金饰、送补品;家里大小琐事,她随叫随到,从没有半点怨言。她以为自己是个合格的儿媳,却没想到,在婆婆眼里,她不过是个拖累程峥的累赘。
“妈,我和程峥虽然挣得不多,但我们一直在努力,从来没有想过拖累您。”林栖的声音有些发颤,却依旧保持着体面,“您要是觉得我们做得不够好,我们可以改,但是离婚,我不同意,我和程峥是真心过日子的。”
“不同意也没用!”婆婆拍着茶几,声音尖锐起来,“这房子是我当初出钱给你们买的,写的是程峥的名字,现在我不想再贴补你们了,要么离婚,要么你们就搬出去,自己租房住!”
林栖看着婆婆决绝的脸,又看了看一旁沉默不语的程峥,心里的委屈一下子涌了上来。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妈,这房子您当初说是给我们的婚房,我没反驳,但您要是觉得我们拖累您,我们可以搬出去,可以自己承担房租,但是离婚,我不可能同意。”
就在这时,林栖的手机响了,是公司助理打来的,语气急切:“林总,您交代的那个旧城改造项目,甲方那边催着签合同,您看什么时候有空过来一趟?还有,这个月的公司分红已经到账,我给您转过去吗?”
“林总?”婆婆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震惊,“你……你是林总?”
林栖没有挂电话,对着手机淡淡吩咐:“合同我明天过去签,分红不用转我,先存公司账户,另外,给我准备一套市中心的精装房,手续尽快办。”挂了电话,她才看向一脸错愕的婆婆。
“妈,我没跟您说过,我是服装公司的老板,不是什么普通女工。”林栖的语气平静,没有炫耀,只有一丝无奈,“我之所以隐瞒,是怕您觉得我太强势,怕程峥有压力,也怕您觉得我看不起你们,所以一直装作普通女工,只想安安稳稳和程峥过日子。”
婆婆愣在原地,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程峥也抬起头,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栖:“阿栖,你……你居然是老板?”
林栖点点头,从包里拿出公司营业执照和分红证明,放在婆婆面前:“妈,我不是故意隐瞒,只是不想因为身份差距产生隔阂。这房子,您当初出钱帮我们买,我记在心里,以后您的养老,我来负责,房子我们也会好好住着,不会搬出去。”
婆婆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半天才挤出一句:“我……我对不起你,林栖,我不该这么逼你们,我就是怕程峥跟着你受苦,怕你们以后过不好。”
“妈,我懂。”林栖笑了笑,语气柔和下来,“您也是为了程峥好,只是方式不对。我和程峥是真心过日子,不管我是什么身份,他都是我丈夫,您都是我婆婆,以后我们一起好好过日子,您的养老,有我呢。”
程峥走过来,轻轻握住林栖的手,眼里满是愧疚和心疼:“阿栖,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以后我不会再让我妈为难你了。”
那天晚上,林栖和程峥回到家,程峥主动给她煮了一碗热汤,絮絮叨叨地跟她道歉,说着以后会好好护着她。林栖看着他真诚的眼神,所有的委屈都烟消云散。
后来,婆婆再也没有提过离婚的事,待林栖愈发亲近,家里的大小琐事,再也不用林栖主动操心。林栖也依旧保持着初心,不摆老板架子,和程峥相互扶持,孝顺婆婆,日子过得愈发红火。
林栖渐渐明白,婚姻从来不是单方面的付出,也不是互相猜忌和隐瞒,而是坦诚相待,彼此包容。那些曾经的误解和隔阂,只要心在一起,只要愿意换位思考,终会化作温暖,照亮往后的每一段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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