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岁末,在山东邹县的日本兵营里,有个叫藤田的宪兵正趴在桌上记日记。

按理说,干他这行的应该写点儿怎么抓游击队、怎么管治安的事儿。

可偏偏,那阵子他的日记本全被一个叫王襄宸的中国汉子给占满了。

藤田一笔一画地,把这人的破事儿像记账一样写了个清清楚楚。

这姓王的到底是何许人也?

那会儿他正当着邹县的伪县长。

藤田费那劲记他,可不是因为良心发现,纯粹是被王襄宸那股子贪相给惊着了。

即便是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日本兵,瞧见他搜刮钱财的手段,也得直呼长见识。

里面的门道挺值得琢磨:一个连祖宗都能卖的软骨头,在大兵压境的时候,是靠啥法子稳住乌纱帽的?

又是怎么把老乡们的最后一点血汗钱都给榨干的?

你要是把他的套路拆开看,这人哪只是个卖国贼啊,他分明是个钻研“独家买卖”和“权力变现”的高手,简直贪到了骨子里。

王襄宸爬上去的头一步,叫作“政治投资”。

三十八年那阵子鬼子刚踏进城门,满城百姓都吓得缩了脖子。

他倒好,不仅头一个举着膏药旗去接驾,还不知道打哪儿搜罗来几个姑娘,送去给东洋军官“解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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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鬼子看来,这小子确实够“上道”。

这么着,县长的位子就此稳稳落到了他手里。

王襄宸心里的小算盘拨拉得极响:兵荒马乱的,只要靠上东洋人这棵大树,在这块地界儿上,他说什么价就是什么价。

权柄一捏,他立马搞起了他的暴模型:衙门垄断。

他最先盯上的肥肉是打官司。

沦陷那阵子,老百姓要告状就得写纸。

王襄宸当场下死命令:谁也不准使自个儿带的纸,必须买县衙门印的那种专供货。

一张纸要卖两块大洋。

搁在当时,这简直是离谱的高价。

若是想使自个儿准备的,成,先交十块钱的“开路费”。

要是想找人代笔,还得另掏腰包。

等到把纸递上去,还得加两块钱的“茶钱”。

不给钱行吗?

当心吃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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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买他的账,那纸要么压根儿不收,要么转头就进了垃圾桶。

姓王的愣是把官司路给堵了,就为了在那儿设个卡子收买路钱。

卖官司纸还只是小打小闹,接下来的“旗子生意”才是对全城人的精准收割。

王襄宸放话:全县的日本旗只能他一家卖,谁要是私下买卖或者自个儿缝,那就是对皇军“不敬”。

要买,只能去他指定的铺子里掏钱。

这些旗子也是分档次的:大号的一块钱,小旗子卖五毛。

光卖旗子还不够,他还造了不少“必买场景”。

他要求全城不管是推小车的、骑自行车的,还是赶牲口的、挑担子的小贩,进城必须人手插一面旗。

为了把这笔钱挣稳当,他在城门口摆了不少哨卡。

要是谁没带旗,立马罚款十块到三十块不等。

为了省下这笔重罚,大家伙儿只能乖乖买他那几毛钱的“保命符”。

这种买卖逻辑冷得让人发指:先用手里头的权造出个“刚需”,再用拳头把这生意护住,最后他自个儿在那儿独家供货。

可跟后头的大钱比起来,这都是毛毛雨。

真正让他发了横财的,是玩转粮食和捐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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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儿邹县还没个章法,他攥着那堆假钞,拿白菜价硬抢乡下人的口粮。

一担粮食才给一块钱,跟明抢没两样。

抢到手后,他仗着跟鬼子关系铁,借着商号的名义,指使日军卡车把粮运到济南。

在那儿一手,价格翻了几倍,光这一笔买卖,他就净落了十万大洋。

没曾想,这人连免费的条子都不放过。

收田赋得发通知单,原本是县里白给的。

他规定一张收两分钱。

邹县七万多户人家,就这一张张薄纸片,又被他刮走了一千四百块。

凡是能跟老百姓沾边的地方,他都要抠出钱来。

办“顺民证”收一块钱,而且半年还得强行换一回。

全县几十万人,这就是个流不完的钱袋子。

连乡下的保长想上任,也得先交八块的“注册费”,不给钱,你这地保的身份就不算数。

全县八十七个乡镇,又是几百块进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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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缺德的是,他连乞丐都不放过。

他定了个规矩,连街上讨饭的每月都得交出一块钱的“丐税”,交不出的直接撵走。

这么个折腾法,老百姓实在活不下去了,冒死向伪省政府告他。

结果呢?

上头迫于民愤,确实先摘了他的官帽,说要查办。

这事儿揭开了沦陷区最黑的真相:在鬼子的地盘上,他们看重的不是傀儡清不清廉,而是能不能把这片儿地给按住,能不能供得起鬼子的消耗。

只要王襄宸能让主子顺心,他怎么坑自个儿同胞,在鬼子眼里都叫“管理成本”。

藤田在日记里记这些,兴许是瞧着这人贪得太出奇。

可从这些冷冰冰的账目里,咱们能瞧见那会儿的人活得有多绝望。

外头有强盗的皮靴,里头有这种把权术玩到家、专门吸血的毒瘤。

王襄宸的这些“法子”,短时间内确实捞足了本,但从长远看,这种丧尽天良的掠夺,正是在亲手毁掉那个傀儡戏台。

这笔血汗账,他当时算得挺精,可他唯独没料到:历史的账本,可不光握在藤田那种宪兵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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