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是不是该喝交杯酒了?"
又是一阵死寂。我摸不透这位陆二少爷心里在盘算什么,刚想开口,就听见了倒酒的声音。
我的手腕被一把抓住,一杯酒塞进了我手里。他带着我,手臂交缠,喝下了交杯酒。
酒很烈,辣得我直皱眉头,酒劲很快就上来了。我以为他不满意这门婚事,今晚肯定要给我立规矩。
谁知道喝完酒,他的声音变得更沉了:"没事了。"
我一头雾水,但也不敢多问。
洞房花烛夜,还有正事要办。
"夫君,你能帮我把凤冠摘了吗?"我伸手勾住他的腰带。
他没吭声,抬手把我头上的零碎拆了下来,珠子碰在一起叮当响。
我仰起头,拉着他在床边坐下。
他僵硬得像块石头。
可我是要在陆家站稳脚跟的,要是个挂名老婆,以后日子怎么过?
听说陆家的双胞胎个子都很高,长得也俊。
"夫君。"我往他跟前凑了凑,勾着腰带的手顺势贴上去,手心里是紧绷的肌肉。
"时间不早了,我们歇息吧?"
我守孝三年,年纪真不小了。要不是陆家怕惹麻烦,以他们挑剔的眼光,绝不可能让我进门。
前几天我还听见丫鬟偷偷说,陆夫人悔得肠子都青了。现在我看不见他的脸,也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但我能肯定,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我看。
我的手贴在他心口,小声说:"夫君,你心跳得好快。"
他长得肯定不差。我摸着他的嘴唇,手指在上面多停了一会儿。他不主动,那就我来。
我凑过去,小心翼翼地亲了一下他的嘴角。看他没躲开,我才贴上他的唇。
出嫁前,教规矩的嬷嬷跟我说过,想拴住男人的心,在外面得端庄,关起门来就得当个狐狸精。
我不太懂怎么当狐狸精,只能凭本能来。
第二天一早,要去给公婆敬茶。
丫鬟伺候我梳洗打扮的时候,我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盯着我。
本来是丫鬟扶我出门的,但我刚站起来,一只结实的手臂就伸了过来,让我靠着。
我愣了一下:"夫君,这样不太合规矩吧......"
"有什么不合规矩的?"
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瞬间让我回想起昨晚他在床帐里说的话。我的脸又红了。
慢吞吞走到前厅,我给公婆行礼。
"儿媳给父亲,母亲请安。"
我看不见他们的表情,只觉得他们说话的语气很别扭,像是心里打翻了五味瓶。
不过想想也是,我一个瞎子,他们能满意才怪。
敬完茶,接下来就是去祠堂上族谱。
去之前,他和父母单独在里屋待了一会儿。我听不清他们说什么,但能听出是在吵架。
过了一会儿,他走出来,压低声音对我说:"知意,我带你去上族谱。
祠堂里的檀香味很重,黑得我鼻子有些发酸。我任由身边的男人牵着我的手,跨过高高的门槛。
他的手掌很大,掌心带着一层薄薄的茧子,温热粗糙,牵着我的时候力道很稳。
我听见公公重重地哼了一声,似乎想发作,但又硬生生憋了回去。婆婆在一旁小声抽泣,那动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办丧事。
"开祠堂,请族谱。"男人的声音在空旷的祠堂里回荡,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心里有些纳闷。不是说陆家二少爷是个不受宠的富贵闲人吗?怎么在这陆家祠堂里,他说话的底气比公公还足?
紧接着,我听见翻开厚重纸张的声音。有人递过来一支吸饱了墨汁的毛笔。男人松开我的手,接过笔。笔尖在纸上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你......你真要这么写?"公公的声音都在发抖,像是在压抑着极大的怒火。
"白纸黑字,落笔无悔。"男人语气平淡,把笔一扔,"从今天起,林知意就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生同衾,死同穴。谁要是让她在这府里受了委屈,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这话一出,祠堂里死一般寂静。我虽然看不见,但能感觉到周围那些长辈们震惊的目光。
我心里一阵感动。原本以为嫁给一个不受宠的少爷,以后的日子肯定要在夹缝中求生存。
没想到我这个瞎子夫君,竟然是个硬骨头,为了我敢当面顶撞长辈。
从祠堂出来,他重新牵起我的手,一路把我送回了院子。
"夫君,你刚才在祠堂那样和父亲说话,会不会惹他生气?"我有些担忧地拉了拉他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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