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班去年在滇西拉练，指导员拿QLZ87当教具讲了一下午。不是吹多厉害，就说了句：这玩意儿是1984年7月12日老山那边一个加强连半小时倒下一半人后，上面连夜拍板定的。当时没图纸，没样机，只有四条硬杠：能一个人背上山、打到400米、穿80mm钢板、总重别超20公斤。
之前真没人当回事。越军早就在用M79，还是咱们64年送过去的，结果搁在昆明某仓库当“战利品”摆了二十年。直到84年战后复盘，总参翻出老档案，一比才发现：M79射程400米，杀伤半径6米——刚好卡在步枪打不到、迫击炮压不着的那段空白里。
口径选35毫米，不是拍脑袋。40毫米太跳，上山一连发枪口往上抬，瞄都不用瞄；30毫米打不远，高原上射程掉三成，根本够不着敌人。35毫米算出来：初速250米/秒，海拔2000米还能打420米；后坐力压到1200牛，新兵练三天就能抵肩连发；弹药轻了27%，同样背20公斤，能多带12发。
86年招标，第一次让厂子和学校一起竞标。华东工学院算得精，可没在湿热山沟里泡过；9656厂老师傅摸透了霉雨天怎么防锈、颠簸路上怎么防松动。最后不是谁赢谁输，是两家数据打通，各走各路，再拼到一块儿。
89年炸膛那次，真不是枪不行。查到最后是底火密封圈胶料批次不对，耐压差了15%。原来弹药厂按老标准220兆帕造，枪厂却按280兆帕设计。后来直接立了个新国标，弹药厂的人必须去靶场看枪怎么跳、怎么震。
93年昆仑山实测，零下40度开机就响，800米打靶50%弹着点落在0.8米圈里，200发只卡壳一次。比苏联的AGS-17准，比美国MK19稳，还比它俩扛冻。
后来班里多了个固定岗位，叫“榴弹发射手”，配俩人轮着扛枪换弹。连队库房也变了，35毫米的杀伤弹、破甲弹、训练弹，一排排码得整整齐齐。9656厂那套山地试验法，后来成了国家标准。
它不是什么单兵大杀器，就是一段被战报逼出来的实话：火力真空不是等来的，是算出来、试出来、磨出来的。
那天拉练结束，我摸了摸枪管上那道浅浅的刻痕，是厂里老师傅说“打过雪线才刻的”。
枪凉，手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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