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征为护长玉被扒光衣服扔大街,回家遭父鞭打跪祠堂,他嘴角却挂着笑:这顿罚,真不算什么!
冷雨,残灯,祠堂里跪得笔直的少年。背上血痕一道叠着一道,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似的,低头看着手心里那颗早就化掉的陈皮糖。
可这条if线给了他们一个“如果”——如果父母健在,如果家门未破,如果那场指腹为婚真的从戏言变成了命定的红线,故事会是什么样?
我告诉你,它会让你笑着笑着,眼眶就湿了。
你见过四岁小孩能有多执拗吗?谢征能。
关山侯谢临山教儿子练剑,随口说了句“力道不够”,这孩子就憋着一股劲,天不亮爬起来练,手上磨出血泡也不吭声。
他娘魏绾看不下去了,逗他:“征儿这么用功,是想将来保护谁呀?”小谢征绷着一张脸,认认真真答:“保护阿玉。”
阿玉是谁?孟长玉。将军府的嫡长女,打小就生得粉雕玉琢,百日宴上别的娃娃都扑腾得欢,就她眼皮半耷拉着,一副“这世界与我无关”的懒散样。
谢征她娘跟长玉她娘是手帕交,两人怀孕时就开玩笑说“生男生女就结亲家”。谢征四岁那年,魏绾带他去将军府做客,指着摇篮里啃手指的小丫头说:“征儿,这是你未来小媳妇。”
这话是玩笑,谢征当真了。
那之后,他所有的骄傲和软肋,都跟这个小丫头绑在了一起。
这哪是小孩儿家的戏言?这分明是老天爷在他命里早早埋下的那根红线,从四岁起就开始收紧。
书院里,刘宣的弟弟欺负长玉——揪人家头发、往书本上涂墨汁。长玉是谁?将门虎女,当场一拳就把人脸打肿了。可事后那小子仗着家里有背景,还想找茬。
消息传到谢征耳朵里,少年撂下笔就往外走。他不是去讲道理的,他是去“通知”的。堵住刘宣,语气冷得像淬了冰:“她是我妹妹。你弟弟做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刘宣吓得第二天就押着弟弟去给长玉赔不是。
你以为这就完了?没有。谢征转头就带长玉去吃东西,看她吃得高兴,嘴角悄悄翘起来。晚上回到书院,他拿过长玉被涂花的课本,一笔一划帮她重新抄。长玉头发散了,他笨手笨脚地给她扎,指节粗粝,动作却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
他嘴上说“这是我妹妹”,可他做过的事,哪一件是哥哥对妹妹会做的?
我猜,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从哪一刻起,心里那根弦就松了。或许是长玉被欺负时气得鼓鼓的脸颊,或许是她喊“哥”时尾音上扬的调子,又或许更早,早到他自己都记不清。
真正让我眼眶发酸的,是恭亲王世子那件事。
那混账玩意儿当众拦住长玉,要扒她裤子验明性别。长玉又怕又怒,一拳打掉对方一颗牙。世子捂着嘴嚎叫,长玉的手在抖,眼眶通红,可她没哭。回到府里,她谁也没告诉,一个人闷着。
谢征是从别处听说的。
你知道他当时什么反应吗?没有暴怒,没有砸东西。他太平静了,平静得可怕。当天夜里,他带着人把恭亲王世子和他那帮帮凶全扒光了,扔到大街上示众。
这事闹大了。谢临山气得浑身发抖,抄起鞭子就抽。一鞭,两鞭,血珠子溅在地上。魏绾在旁边掉眼泪,拦不住。谢征跪着,一声不吭,背上的皮肉翻卷开,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爹问他为什么这么做。他说“看他不顺眼”。再问,还是这个理由。从头到尾,他没提过长玉一个字。
他知道,如果说出真相,长玉的名节就毁了。如果说出真相,两家就得逼着长玉跟世子定亲赔罪。所以他选择自己扛。扛鞭子,扛罚跪祠堂,扛所有的误解和责骂。
那天晚上,长玉偷偷溜进祠堂。她看见他背上的伤,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她带了药,手抖着给他上,嘴里骂他“傻子”。谢征回过头看她,忽然笑了,说:“这顿罚,不算什么。”
他从怀里摸出一颗陈皮糖递给她,是他专门让人从外地带的,因为她爱吃。糖纸都被体温捂软了,可她还是接过来,塞进嘴里,哭着说“好甜”。
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为了护住一个女孩的名节,把自己搞得皮开肉绽。他不是不怕疼,他是觉得她的名声比自己的皮肉重要一万倍。
谢征的娘魏绾多精明一人,早就看出儿子那点小心思。有天吃饭时故意逗他:“征儿,你老跟阿玉待一块儿,是不是喜欢你那小媳妇呀?”谢征筷子一顿,耳根子泛红,嘴上却说:“娘别胡说,我只拿她当妹妹。”
这话说出口,他自己信吗?我估计他连自己都骗不过去。
再后来,长玉要北上去关外探望受伤的外祖父。临行前,谢征送了她一支玉簪,犹豫了很久,说:“等你及笄了,我有话想同你说。”什么话?他没说,可她懂。
那支玉簪,是他攒了很久的俸禄买的。那些没说出口的话,是他藏了很久的心意。
长玉走后,他在国子监教书,一本正经,不苟言笑。可夜里常常惊醒,梦里全是她。有一次梦到亲她,醒来后浑身滚烫,大冬天泡冷水澡。他觉得自己疯了。
我估计,这世上最折磨人的,不是爱而不得,而是爱就在嘴边,却不能说。
长玉在关外遇险那一段,我看得心都揪起来了。
北厥军破城,她一个十几岁的姑娘,拿着谢征给的令牌调动他的亲兵,穿上外祖父的战甲,替老人家守城。她怕吗?怕。可她更怕城门破了,百姓遭殃。最后为了掩护百姓撤离,她从悬崖上摔了下去。
消息传回京城,谢征整个人都变了。
他疯了一样去找她,三天三夜没合眼。找到的时候,她昏迷不醒,身上伤痕累累。他跪在她床边,握着她的手,一遍遍说“我来了”。
等她醒过来,他第一句话不是“你吓死我了”,也不是“你怎么这么莽撞”,而是——“想问问你愿不愿嫁我为妻。”
没有铺垫,没有试探,甚至没有那句“我喜欢你”。他直接跳过了所有弯弯绕绕,直奔主题。因为他在失去她的边缘走了一遭,终于明白:有些话,等不了。
长玉看着他,忽然笑了,说昏迷的时候做了一个梦。梦里身份颠倒了,她是个杀猪的孤女,他是个落魄的侯爷,两个人互相扶持着过日子。谢征听完,握着她的手说:“若真能如你梦里那般,我倒愿替你受这一遭罪。”
这条if线最打动我的,不是他们终于有了圆满的结局,而是无论命运怎么改,他们骨子里的东西没变。
我信这世上有一种缘分,是刻在灵魂里的。换了皮囊,换了身份,换了成长的环境,可两个人遇见了,还是会认出彼此,还是会爱上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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